第53章 业神复活

“以前你总能想到法子，现在怎么办？”乔世风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

段时眉梢微挑，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此一时彼一时，这次真没辙了。这回啊，咱们是做贼被抓了个现行，想抵赖都难。”

眼前的老者，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你们不是秣業之人，来此作甚？这里，不是外人能踏足的地方。”当他瞥见乔世风手中的枪时，神情更是紧张，“你们想找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忙，也能替你们保守秘密，但绝不能骗我。”

乔世风捕捉到了老者态度的转变，这或许是个突破口。毕竟，废弃楼里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这里，若能得到老者的帮助，无疑会事半功倍。他看向段时，征询她的意见。

得到段时的默许后，乔世风缓缓开口：“老人家，我们的确不是路过。我叫乔世风，是潇城警局的探长，这位是我的助手，段时。”他顿了顿，继续道：“数日前，在潇城一处废弃楼里发现了六具尸体，周围布满了秣業的符号。我们正是循着这些符号而来，想请教您，这些阵法究竟有何用意？”

当老者听到“段时”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段时心知肚明，老者态度的转变，与她父亲留下的那两把枪脱不了干系。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跟在他身边多年，据说很多人都认得，想必这老者也与她的父亲有着某种渊源。

“看来，我老爹的人脉还挺广的嘛。”段时心中暗忖。

“废弃楼里的阵法，和屋外的是一样的。”段时提醒道。

老者长叹一声，缓缓道：“我知道，这里是秣業族最神圣的地方，外面的阵法是秣業族的复活阵法。其实，你们不必再查了，我知道是谁做的。”

“是谁？”乔世风追问道。

“是秣業族的秣寒枫。不仅是阵法，那六具尸体，应该也都是秣業族的人。而且，最后一具尸体，恐怕就是他自己。”

“他自己？”乔世风略感诧异。

段时脑海中飞速运转，之前她一直在思考，凶手究竟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完成阵法的最后一步。现在，她明白了。凶手必须亲手将绳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从高处坠落，才能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老者面露悲戚，“秣寒枫太痴迷了，整个秣業族的人都一样，他们都痴迷地信奉着業神，坚信業神能让人死而复生，保佑他们长命百岁。所以，他们会将死去的人送到这里来。”他指向一旁，那里停放着一具刚刚送来的尸体，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送来的尸体最终都由他来处理。

“可秣寒枫不相信我，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阵法之所以不灵验，是因为地方不对。他曾对我说，他找到了一处绝佳之地。他要制造出最完美的阵法，然后献祭自己，让自己复活。你们说的那些尸体，除了他自己，都是他从我这里偷去布置阵法的。”

乔世风取出照片，让老者一一辨认，并讲述他们的死因。老者所说的，与他们掌握的几具尸体的死因完全吻合。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这是一个关于偷盗尸体，然后自杀的疯狂故事。

老者在照片中找到了秣寒枫的身影，他似乎也没想到，秣寒枫竟然真的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然而，当最后一张照片摆在老者面前时，他却摇了摇头，“这个人不是我们秣業的人。你们不是说有六具尸体吗？这已经是第七张照片了。”

“没错，这个人死在阵法之外，但他的布置方式与阵法中的人如出一辙，所以我们也把他算进去了。”乔世风解释道。

段时此刻却觉得，这个被悬挂在外面的人，或许与阵法本身毫无关联。毕竟，他死去的时候，秣寒枫已经死了将近一天。

“很可能，凶手在布置现场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里面的阵法和死者。”段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者再次摆手，语气坚定，“这个人绝对不是我们秣業的人，我们族里的人我都认识。”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乔世风凝视着最后一张照片，陷入了沉思。看来，这很可能是两起独立的案件。其中一起已经水落石出，而另一起，他们却毫无头绪。

仔细想想，两边的尸体确实存在着诸多不同之处。阵法内的尸体身着红衣，没有其他装饰，唯一的区别在于那具女尸，或许她与秣寒枫关系匪浅，所以秣寒枫才会为她涂抹脂粉。

而阵法外的男尸，却穿着红衣、高跟鞋，戴着假发，一个男性被刻意打扮成女性，这背后的性质截然不同，凶手的心理也大相径庭。

他，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段时试图安慰他，“至少，这证明潇城暂时没有变态杀手的威胁，市民是安全的。”

乔世风眼神坚定，“明天一早就回潇城。这个案子，必须重新调查。”

段时轻笑一声，“反正我都是你的助手，你说了算，我跟着你就是了。”她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