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孽缘

潇城，夜色撩人。污浊的空气中，劣质香水的味道如同一把钝刀，切割着嗅觉。乔世风眉头紧锁，对面，夜总会的舞女搔首弄姿，恨不得将整瓶香水泼在身上。

段时站在乔世风身侧，她对气味向来敏感，这浓烈的气息让她几欲作呕。

“所以，你最后一次见齐胜是什么时候？”乔世风捏着眉心，开门见山。

舞女斜倚在沙发上，吐出一个烟圈。“十天前。那天我还瞧见他在招呼客人，之后就没见过了。”

“他平时有什么仇家吗？或者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我怎么会知道？”舞女嗤笑一声，“我只是个舞女，跟经理不熟。想知道这些，问艳姐啊，她可是经理的妻子。”

“艳姐？”乔世风略感诧异，资料里并未提及此人。

舞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轻蔑，“看来你们警局消息不灵通嘛。艳姐就是这儿的老板，齐胜能当上经理，还不是托了她的福？他们俩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艳姐现在在哪儿？”乔世风追问。

舞女耸了耸肩，又点燃一支烟。“我说了，我只是个舞女，哪能知道老板娘的去向？”

段时看着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暗笑。这舞女分明很想拉生意，却又碍于之前的承诺，憋得难受。

“想接活就接吧。”乔世风捕捉到她脸上细微的挣扎，语气带着一丝纵容，“不过动作快点，问出艳姐的下落才是正事。”

舞女如蒙大赦，眼中立刻燃起了希望。她摇曳着身姿凑到舞女身边，刚才还让她难以忍受的香水味，此刻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乔世风静静地看着段时，看她如何施展心理辅导的技巧。他不得不承认，工作中的段时，仿佛自带光芒，深深地吸引着他，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乔探长，我问出来了！”段时兴冲冲地跑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这是她第一次得到乔世风的许可“兼职”，虽然没收钱，但能帮到乔世风，她就很高兴。

“问到什么了？艳姐的消息？” 乔世风问道。

“翩翩说，艳姐和齐胜几乎是同一天消失的。她也没见过艳姐，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最近夜总会才停业了。”

“翩翩？”乔世风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套出了人名，看来这个舞女很信任段时。“这么说，线索又断了？”

段时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惆怅：“我从翩翩那里要到了艳姐的住址，我们可以去看看。”

乔世风接过段时递来的纸条，看着上面的地址，嘴角微微上扬，总算有点进展了。

艳姐的住处离夜总会不远，是一栋略显老旧的小洋楼。

乔世风上前，礼貌地敲了敲门。屋内寂静无声，他不再犹豫，猛地踹开了房门。

入目的，是一袭刺眼的红衣。

艳姐死了，被人以与齐胜相同的方式悬挂在房间中央。

“死亡时间与齐胜一致，死因是中毒，具体毒物需要进一步化验。”老屠戴着口罩，神情凝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道，“对了，乔探长，段小姐，还有一条新线索：我们在齐胜的脑部创伤中发现了少量麻的成分。”

“麻？什么麻？”乔世风追问。

“量很少，应该是麻衣或者麻袋之类的制品。”

乔世风环顾四周，衣柜里挂满了昂贵的衣物，这与“麻”这种粗糙的东西显得格格不入。

尸体被抬走后，房间里仍然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段时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照片，照片上的艳姐和齐胜依偎在一起，笑容甜蜜，仿佛一对恩爱夫妻。

“这个艳姐，也是私立女子学院的学生？”段时拿起一张落满灰尘的合影，照片上的艳姐站在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身边，笑容腼腆。“该不会就是齐胜的那个女学生吧？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爱情故事也太令人唏嘘了。”这张照片被小心地放在角落里，与其他那些经常被擦拭的合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子学院……”乔世风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着那个双马尾女孩。“得查查这个女孩的身份，或许她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