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毒发暗涌

周曙提议将尸体藏匿到废弃学校。

“呦，开窍了啊，周曙。”白荣带着一丝玩味，拍了拍他的肩膀，“前几天还觉得你和段小姐差距悬殊，现在看来，进步不小嘛。”

周曙略带羞涩地挠了挠头，“是段小姐教我，要勇于表达想法。不过，这些都只是推断，还需更多证据佐证。” 他由衷感激段时，是她的鼓励，点燃了自己心中的那团火。

段时小姐的心理学，当真令人叹服，竟能将自己那点犹豫、胆怯的心思，看得这般通透。

“先将现有证据和推断告知乔探长吧，不知他们那边情况如何。我们得尽快查清这毒物的来路。” 白荣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潇城，还没有他白荣摸不清的黑市。

果不其然，没费多少周折，二人便摸到了一家隐秘的店铺。这种店面，通常不敢明目张胆地招揽生意，得先交钱，再由专人领着，才能进入那藏于地下的交易场所。

但白荣显然无需遵循这些繁琐的规矩。一听他的名号，原本还一脸警惕的接头人，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白荣，你的名字真好使！” 周曙亲眼目睹了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惊叹。

“以后在这种地方，提我的名字，能省去不少麻烦。” 白荣颇为自豪地说道，这可都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在刀光剑影里挣来的威望。

“我… 应该用不着。” 周曙略显尴尬地回应。他虽是庶出，生活困窘，但他也是一名警员，绝不会同流合污，参与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白荣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二人跟随引路人，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间地下室。

周曙心下了然，这看似复杂的路线，不过是障眼法，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地。

地下室狭小逼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一个戴着墨镜，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有气无力地招呼着：“不知白爷大驾光临，想要点什么货色？”

“想搞点‘穿肠’，听人说，你家有独货。” 白荣将手中的口脂盒子递了过去。

那男人接过盒子，先是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又对着光线细细端详了一番，这才缓缓说道：“没错，确实是‘穿肠’，整个潇城，只有我们一家有。此毒药性霸道，入口即化，能使人肠穿肚烂，死状极惨。”

“既然是独货，想必你很清楚，都有哪些人买过吧？” 白荣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男人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白爷，您现在在警局乔探长手下做事，想必是替警局查案吧？恕我不能相告，这…这都是客人的隐私。”

白荣闻言，不怒反笑，“你是以为我进了警局，就不是红帮的人了，拿你们没办法了是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变脸，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怒吼道：“我告诉你，红帮的兄弟，永远都是我的兄弟！我要是叫他们来，你知道后果！还有，乔探长是乔家的人！谁敢惹乔家，除非他不想活了！”

还隐私？就你这种见钱眼开的奸商，也配讲隐私？白荣心中暗骂。这老家伙，无非是看自己不在红帮了，想趁机拿捏一番。

那男人发出一声哀嚎，心疼地看着被踹翻的桌子。这张桌子他才刚买没多久！每次这位爷来，都要砸他的东西，真是冤孽啊！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伙计，心想：可怜的小兄弟，跟谁不好，偏偏跟了白荣！

“行了行了，白爷，我错了，这‘穿肠’是新到的货，买的人只有一个，是个女人。她很谨慎，蒙着面，没能认出来。这次我真没骗您！” 他哭丧着脸说道，生怕白荣再砸了他的宝贝药罐子。

他颤颤巍巍地从身后取出一个发夹，上面镶嵌着几颗闪耀的宝石，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熠熠生辉：“白爷，您也知道，我这儿的东西，向来有价无市。这是那位客人用来抵药钱的，您拿去吧，查完了，记得还我啊！”

发夹？白荣一把抓过发夹，心想这东西，总比查人好查多了。

他一把搂过身旁的周曙，对着那男人说道：“这个人是我兄弟，以后他来你们这里查线索，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明白，明白！白爷的兄弟，我们自然会好好关照！” 那男人点头哈腰地说道。

直到二人离开，他才长舒了一口气，药罐子总算是保住了，至于桌子，回头再买一张吧。

“吓傻了？” 白荣看着从地下室出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曙，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善茬，你对他们客气，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记住了，以后要是来这种地方查线索，就要比他们更狠！”

他上下打量着周曙瘦弱的身板，心中嘀咕：这家伙，知道什么是狠吗？估计连大声呵斥都不会吧？

“知道了。” 周曙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刚刚白荣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着实把他吓得不轻，“那个老板说，这是新毒，是什么意思？是刚研制出来的吗？” 说着，他突然想起，两人还计划着如何处理尸体，藏去哪里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