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雾中魅影

那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的姿态，谁又会对他不满呢？

　　乞丐又往前蹭了几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雾，说是晨雾，却浓得异乎寻常，远处街道已然模糊不清。潇城，何时有过这般浓重的雾气？

　　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异象，总会让人联想到灵异。他心中一凛，不敢再往前，瞧见路边堆放的杂物，连忙缩了进去。

　　若能在此凑合一夜，倒也安全暖和。

　　然而，恐惧之中，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好奇。他拨开眼前的杂物，露出一条缝隙，向外窥视。

　　他视力极好，果然瞧见，在雾气弥漫的路口，缓缓走出一个女人。她怀抱琵琶，身形轻飘，仿佛在雾中滑行。看不清面容，唯有那双手，白得异样，抱着琵琶也显得僵硬。

　　女人移动迅速，转眼便到了他的身边。他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听到的确是琵琶声与女人的歌声，可刚刚那女人，并未拨动琴弦。

　　那么，这琵琶声从何而来？

　　他只觉后背冷汗直冒，莫非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低下头，默默祈祷，希望神灵保佑。

　　再次抬头，女人已飘然远去，并未注意到他。他正想松一口气，却又听见一阵铁链拖动的声响。

　　只见一人被铁链锁住脖颈，在地上拖行，那人奋力挣扎，想要摆脱锁链，却无济于事，眼珠渐渐翻白。

　　铁链的另一端，正系在前方女人的手上。他惊恐地捂住嘴，不敢尖叫，也不敢逃跑，否则，下一个被铁链束缚的，恐怕就是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乞丐睁开眼，雾气已然消散，女人也无影无踪。可那被铁链拖行之人，依旧躺在不远处。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探了探鼻息——没了。地上躺着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瞪大的双眼，仿佛在诉说着死不瞑目。

　　“死人了！死人了！”

　　乞丐连滚带爬地呼喊着。

　　“什么情况？”乔世风从车上跳下，询问着先期赶到的周曙等人。为了调查潇城的旧案卷宗，他几乎彻夜未眠，还打扰了不少已入睡的潇城老人。

　　好不容易打算回警局汇总信息，却被白荣紧急召来，又发生了一起命案。

　　“死因是窒息，凶手光明正大地在街上勒死了他，真是变态，力气也大的惊人。”老屠强忍着哈欠，困意十足。

　　“死者的身份还在调查，不过，我们发现了这个。”周曙展示着手中的布条，与齐老板案发现场发现的如出一辙，看来是同一凶手所为，只是布条上的内容有所改变。

　　眼前的布条上写着：潇城有罪之人，皆应接受惩罚，任何阻碍，都将被清除。

　　“是同一凶手。查查死者的身份，与梦门有何关联。”乔世风收起布条，凶手所说的“阻碍”是什么？难道指的是警局？难道凶手还想对警局不利？

　　他感到似乎缺少了什么。“段时呢？她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段小姐昨晚打来电话，说她查到了一些线索，让我们等乔探长您回来转告，她随后就来警局汇合，可一直没到，大概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吧。”周曙将记录在笔记本上的信息交给了乔世风。

　　虽然段时一向积极办案，但也难保她临时有事耽误。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乔世风心头升起，接过本子，果然云姐不愧是潇城的老人，知道的真不少。

　　结合自己掌握的线索，当年的事情也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了。

　　“先把尸体带回去。天快亮了，消息一旦走漏，会引起百姓恐慌的。仔细搜查现场，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这里是潇城的主干道，平时人流量极大，若不及时清理，任何证据都可能在一天之内被破坏殆尽。

　　“知道了，乔探长。那边的目击证人怎么办？”

　　周曙也没想到，凶手这次竟然如此疏忽，留下了一个目击证人。或许应该说，这个乞丐足够聪明，懂得躲藏。

　　不管怎样，他相信乞丐能够提供不少线索。

　　“目击证人？”乔世风顺着周曙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披头散发的乞丐，虽略显惊恐，但还算镇定地坐在那里。

　　他时不时地向这边瞥一眼，胆子倒是不小。“带回去，他是证人，小心保护起来，会有用处的。”

　　乔世风就近找了一个电话亭，拨通了段时家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却始终无人接听，他心中疑虑更甚。“怎么了，乔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