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逃出生天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048更新时间:26/01/03 20:22:06

“所以,梧州应该是安全的。”为首的死士环顾四周,对同伴们低语。几个黑衣人微微颔首,交换着眼神,确认了彼此的判断。

  此时,马车内的宗霍早已按捺不住,他声音尖利,带着几分癫狂:“本公子的话,你们是聋了吗!我老爹在梧州置办的宅院呢?还不快带我去!”想到即将到来的奢靡生活,他止不住地傻笑,仿佛之前的颠沛流离只是一场噩梦。

  宗松南对这个独子向来溺爱,精心挑选梧州作为他的藏身之所,并早早备下了华丽的宅院,成群的仆从婢女。一想到这些,宗霍的眼睛都放出了绿光,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回想起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日子,他更是止不住地傻笑,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懑与压抑。

  为首的死士脸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他这才僵硬地转过身,吐出几个字:“去宅子。”

  宗霍得意地放声大笑,完全不在乎街上行人惊恐的目光,他现在觉得自己彻底安全了,可以为所欲为。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两人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马车,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们是裴家的暗卫,一路秘密护送而来。如果说宗霍的死士们殚精竭虑,那他们只会更加疲惫,如芒在背。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告诫同伴:“务必确保公子万无一失。查到宗霍的宅子,立刻飞鸽传书,禀告公子。”

  然而,就在他们小心翼翼地跟随之时,前方忽然出现几道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之人穿着一身胡服,神情冷酷,眼神锐利。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暗卫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来人共有三个,都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拦住他们的胡人装扮者,缓缓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公子有令,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暗卫面露迟疑,眼看着宗霍的马车已经转过街角,消失不见。“可是……”他试图争辩,却被对方打断。

  那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语气严肃:“切莫多言,梧州城内耳目众多,小心隔墙有耳。”

  两个暗卫犹豫了一下,眼看已经无法追上马车,只得无奈地点点头,跟随三个戴斗笠的人,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来到宅院门前,宗霍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不愧是我老爹……”他喃喃自语,嘴角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座宅院极尽奢华,比他在长安的住所还要富丽堂皇。若是能在这里安度余生,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宗霍迫不及待地从马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门前,一把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只见一排衣着光鲜的奴婢早已等候多时,她们低眉顺眼,齐声说道:“恭迎霍公子。”声音娇柔,却又带着一丝诡异。

  宗霍的眼睛更亮了,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些仆婢,以及宅院内的亭台楼阁,心中充满了满足感。看来,他爹并没有骗他,这里的一切,都为他早早准备好了。

  几个死士互相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公子,这些下人婢女,都是老爷为您亲自挑选的,个个身家清白,绝不会对公子造成任何威胁。”其中一个死士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宗松南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可谓是煞费苦心,就连婢女都不敢随意从外面购买,而是经过严格筛选,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提前安置在这座宅子里,静候宗霍的到来。

  宗霍得意地狂笑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在尽情地享受着,胡吃海塞,寻欢作乐,仿佛要把之前受的苦,全都弥补回来。

  与此同时,死士们将几个一路陪同的胡商带到偏僻的院落里,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明日,你们将货物运到街上处理掉,然后便离开梧州,永远不要再回来。”

  为了掩盖宗霍的真实身份,这些真正的胡商一路同行,起到了瞒天过海的作用。车上装载的货物,也是宗松南出资购买的,他承诺,只要胡商们将货物运到梧州并处理掉,所得的金银便全部归他们所有。

  几个胡商唯唯诺诺地应承着,心中暗自庆幸,总算熬到了解脱之日。他们一路上担惊受怕,生怕露出什么马脚,引来杀身之祸。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死士们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残酷的杀意。

  宗松南连贴身仆婢都不完全信任,又怎么会轻易相信这些半路结识的胡商?对他们而言,这些胡商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留着只会徒增风险。

  但货物还需要他们处理,所以,只能委屈他们再多活一天了。待到明日之后,梧州郊外,恐怕就要多出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了。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

  一个身形佝偻的幕僚,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宗松南的书房里,他低声说道:“大人,这两天,我们的暗探拿着画像在城中四处打探,有个卖货郎说,他曾在街上见过一次画像上的女子。”

  原本闭目养神的宗松南,闻言猛然睁开双眼,精光四射。“可知那贱人被裴谨藏在何处?”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幕僚微微躬身,回答道:“暂时还未查到,不过,至少可以确定,大人您要找的那个宫女,确实在长安街上出现过。”

  宗松南紧紧地盯着幕僚,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本官要知道的不是这些!本官让你们查的是,那个宫女究竟被藏在长安的什么地方,以及裴谨那竖子与她勾结的证据!”他的语气愈发严厉,带着一丝怒意。

  “大人息怒。”幕僚低眉顺眼,恭敬地说道,“已经有眉目了。此女既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街上,足以说明裴谨此人狂妄自大,以为自己栽赃陷害长乐王一事,无人知晓。”

  这便是他们的机会,也是裴谨最大的破绽。

  宗松南的脸色愈发阴沉,一个擅自逃离皇宫的宫女,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如此高调地抛头露面。这落在宗松南眼中,就成了另一种意味,那就是裴谨根本没有将他这个当朝尚书放在眼里,竟敢明目张胆地将那个“收尸”宫女从皇宫里带走,还纵容她随意出入大街小巷。想到这里,宗松南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也说明,那个宫女的处境并不危险,她很可能已经换了一个身份,藏匿起来了。”幕僚继续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