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枭雄末路

早已不抱任何希望，此生还能在长安，再亲眼看见活着的宗霍吗？或许，现在他这辈子，还能不能有幸瞥见宗霍的尸体一眼，都未可知了。

纵然是历史长河中盖棺定论的大枭雄，此刻也早已容光焕发，枯槁衰老得如同朽木一般。

裴谨拢了拢袖口，声音低沉：“以令郎的一条完整尸首，换取酒楼二夫妇的性命，裴某，绝不食言。”

宗松南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手中的刀颓然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

今夜有人暗中调虎离山。

死士首领拼死缠斗，直至鲜血浸透了衣裳。他环顾四周，看着身旁气息奄奄的两个同伴，心中一片悲凉。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他们早已深陷他人精心布置的圈套之中，而自己人，却对此浑然不觉。

天空中悬挂的月亮，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在这血月的映照下，无论是偏远的梧州，还是繁华的长安，都笼罩着同样的死亡气息。

“首领……我们……不行了……”始终与他并肩作战的死士，嘴角挂着血沫，身上混合着汗水与鲜血，狼狈至极。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然而，在这间简陋的茅草屋内等待着他们的，同样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裴县浑身上下也布满了刀伤，但他显然还保有强大的战力，手中紧握的刀刃，闪烁着血月的寒光：“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刹那间，所有裴家暗卫如同夜幕中的黑色闪电，划破长空，直扑向那三道浴血的身影。

死士首领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骤然爆射出一线血丝。他猛地将刀尖刺入地面，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身侧的两名死士身上。

这两人伤势过重，早已是强弩之末，绝无生还的可能。既然如此……

他眼底的血红之色愈发浓烈。

“杀！”裴县宛如天神降临，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三人猛烈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死士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他竟然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将左右两名死士强行抓起，奋力抛向空中裴县的刀锋。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裴县和两名暗卫的脸上，两名死士的尸体无力地挂在刀尖之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裴县用力将长刀从尸体上抽出，缓缓转过身，只见死士首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如同一个慌不择路的幽灵。

两名暗卫快步走到裴县身旁，略带疑惑地问道：“裴大人，不追吗？”

裴县将染血的长刀缓缓收入鞘中，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无边的黑夜，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必追了，没有必要。”

两名暗卫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解，但看着脚下那两具冰冷的尸体，思忖片刻，便不再多说什么。

死士首领紧紧捂住身上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跌跌撞撞地穿过一条条狭窄的街巷，一路朝着宗霍的宅邸狂奔而去。今夜之事绝非偶然，定是有人精心预谋，他必须尽快将此事禀告公子。幸好，幸好死士的大部分精锐力量……都还留在宅中。

他一边踉跄前行，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脚下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他们这些死士的性命，本就是为了守护主子而存在的，只要最终能够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主子的安危，便是他们作为死士的全部价值。

眼看着再转过一个街角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死士首领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慢慢地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着。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冲天而起的熊熊火光，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他最后的希望。

死士首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条街上只有他们公子的一处宅邸，而此刻，那吞噬一切的火海，正无情地将整座宅邸笼罩其中。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死士首领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迈动一步。他想不明白，留守在宅邸中的全部死士力量，怎么可能连一座宅子都无法守护周全？

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死士首领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他也如同那两个被他亲手推向刀口的手下一样，最终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甘，圆睁着双眼，倒在了冰冷的街头。

宅邸之内，所有的下人们早已哭喊着四处逃散，所有的死士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以各种诡异的姿态横七竖八地倒在地面之上。直到临死的那一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丧命的。

从厨房之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尹无常用手中的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院中遍地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为什么他能被称为神厨？为什么他能用一手精湛的素斋技艺，烹制出味道鲜美的肉汤？

奇妙吗？或许吧，但真相并非如此，因为那些所谓的“素斋”食材，原本就是用人肉制成的……

尹无常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上面贴着所谓的“独门秘方”标签，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瓶子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所谓裴氏第一高手，碧落黄泉，追魂无常。他，尹无常，便是也。

这场精心策划了多日的布局，终于可以在今夜彻底收网了。眼看着这座宅邸之中，终于再也没有一个活人了。

一扇敞开的大门内，宗霍赤身裸体地仰躺在床榻之上，早已没有了丝毫人类的气息。

连日来沉迷于酒池肉林，肆意妄为，纵然是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肆意妄为之人，终将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裴县终于带着人马赶到了宅邸，果然没有发现那个“逃回来”的死士首领。他登上屋顶，看着已经死去多时的宗霍，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把他的尸体带出来。”

两名暗卫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略带疑惑地问道：“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陛下的圣意是斩草除根，不如就让他随着这座宅邸一同化为灰烬，岂不更合圣意？”

的确，将一切彻底焚毁，才是最符合当今圣上心意的做法。

但是……

裴谨的内心深处，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早已不抱任何希望，此生还能在长安，再亲眼看见活着的宗霍吗？或许，现在他这辈子，还能不能有幸瞥见宗霍的尸体一眼，都未可知了。

纵然是历史长河中盖棺定论的大枭雄，此刻也早已容光焕发，枯槁衰老得如同朽木一般。

裴谨拢了拢袖口，声音低沉：“……以令郎的一条完整尸首，换取酒楼二夫妇的性命，裴某，绝不食言。”

宗松南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手中的刀颓然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

今夜有人暗中调虎离山。

死士首领拼死缠斗，直至鲜血浸透了衣裳。他环顾四周，看着身旁气息奄奄的两个同伴，心中一片悲凉。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他们早已深陷他人精心布置的圈套之中，而自己人，却对此浑然不觉。

天空中悬挂的月亮，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在这血月的映照下，无论是偏远的梧州，还是繁华的长安，都笼罩着同样的死亡气息。

“首领……我们……不行了……”始终与他并肩作战的死士，嘴角挂着血沫，身上混合着汗水与鲜血，狼狈至极。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然而，在这间简陋的茅草屋内等待着他们的，同样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裴县浑身上下也布满了刀伤，但他显然还保有强大的战力，手中紧握的刀刃，闪烁着血月的寒光：“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刹那间，所有裴家暗卫如同夜幕中的黑色闪电，划破长空，直扑向那三道浴血的身影。

死士首领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骤然爆射出一线血丝。他猛地将刀尖刺入地面，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身侧的两名死士身上。

这两人伤势过重，早已是强弩之末，绝无生还的可能。既然如此……

他眼底的血红之色愈发浓烈。

“杀！”裴县宛如天神降临，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三人猛烈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死士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他竟然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将左右两名死士强行抓起，奋力抛向空中裴县的刀锋。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裴县和两名暗卫的脸上，两名死士的尸体无力地挂在刀尖之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裴县用力将长刀从尸体上抽出，缓缓转过身，只见死士首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如同一个慌不择路的幽灵。

两名暗卫快步走到裴县身旁，略带疑惑地问道：“裴大人，不追吗？”

裴县将染血的长刀缓缓收入鞘中，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无边的黑夜，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必追了，没有必要。”

两名暗卫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解，但看着脚下那两具冰冷的尸体，思忖片刻，便不再多说什么。

死士首领紧紧捂住身上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跌跌撞撞地穿过一条条狭窄的街巷，一路朝着宗霍的宅邸狂奔而去。今夜之事绝非偶然，定是有人精心预谋，他必须尽快将此事禀告公子。幸好，幸好死士的大部分精锐力量……都还留在宅中。

他一边踉跄前行，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脚下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他们这些死士的性命，本就是为了守护主子而存在的，只要最终能够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主子的安危，便是他们作为死士的全部价值。

眼看着再转过一个街角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死士首领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慢慢地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着。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冲天而起的熊熊火光，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他最后的希望。

死士首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条街上只有他们公子的一处宅邸，而此刻，那吞噬一切的火海，正无情地将整座宅邸笼罩其中。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死士首领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迈动一步。他想不明白，留守在宅邸中的全部死士力量，怎么可能连一座宅子都无法守护周全？

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死士首领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他也如同那两个被他亲手推向刀口的手下一样，最终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甘，圆睁着双眼，倒在了冰冷的街头。

宅邸之内，所有的下人们早已哭喊着四处逃散，所有的死士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以各种诡异的姿态横七竖八地倒在地面之上。直到临死的那一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丧命的。

从厨房之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尹无常用手中的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院中遍地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为什么他能被称为神厨？为什么他能用一手精湛的素斋技艺，烹制出味道鲜美的肉汤？

奇妙吗？或许吧，但真相并非如此，因为那些所谓的“素斋”食材，原本就是用人肉制成的……

尹无常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上面贴着所谓的“独门秘方”标签，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瓶子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所谓裴氏第一高手，碧落黄泉，追魂无常。他，尹无常，便是也。

这场精心策划了多日的布局，终于可以在今夜彻底收网了。眼看着这座宅邸之中，终于再也没有一个活人了。

一扇敞开的大门内，宗霍赤身裸体地仰躺在床榻之上，早已没有了丝毫人类的气息。

连日来沉迷于酒池肉林，肆意妄为，纵然是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肆意妄为之人，终将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裴县终于带着人马赶到了宅邸，果然没有发现那个“逃回来”的死士首领。他登上屋顶，看着已经死去多时的宗霍，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把他的尸体带出来。”

两名暗卫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略带疑惑地问道：“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陛下的圣意是斩草除根，不如就让他随着这座宅邸一同化为灰烬，岂不更合圣意？”

的确，将一切彻底焚毁，才是最符合当今圣上心意的做法。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