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美人入狱

李修为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手刃仇人，却被耿文忠死死拽住。 “偿命？偿什么命！裴谨明显已经手下留情，你再执迷不悟，赵郡李氏也保不了你！” 耿文忠压低声音，近乎咆哮。

马车骨碌碌地碾过青石路，车厢内，荆悠兰与裴谨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压抑。

荆悠兰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复杂地望着裴谨， “大人，您这样带我回大理寺，会不会……连累大理寺？” 裴谨明明说过不插手此案，却又公然将她带走，这无疑是将大理寺架在火上烤。

裴谨一直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 “你害过李修为吗？” 他问。

荆悠兰一怔，脱口而出： “没有。” 她从未想过要加害任何人。

裴谨定定地看着她，半晌，语气平静地说道： “没有证据表明你犯了罪，你就是无罪的。”

任何官府都无权处置一个无罪之人，纵使耿文忠身为京兆尹，也无法凭空捏造罪名。

荆悠兰眼波微动，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她现在无疑是案件中最关键的嫌疑人，裴谨如此行事，京兆尹那边岂会善罢甘休？

以裴谨的身份，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而且，她看得出来，方才在李家，裴谨是故意借势，逼迫耿文忠松口，可事后耿文忠必然会反悔。

“悠兰不想连累大人，也不想连累大理寺。” 荆悠兰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裴谨注视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知道，你只是想救人。”

拯救可怜的施宛和范子垚，只是荆悠兰选择的方式太过冒险，在外人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竟然妄想与赵郡李氏的公子抗衡。

荆悠兰贝齿轻咬， “大人，我……” 有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让她眼睁睁看着施宛受害，她做不到。

她害怕裴谨追问施宛的下落。面对旁人，她尚能守口如瓶，可若是裴谨，她真不知自己能否坚持。这世上，她最不愿欺骗的人，便是裴谨。

裴谨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并未继续追问。马车一路驶向大理寺，车厢内一片寂静。

这般默契，反倒让荆悠兰更加不安，指尖紧紧攥住裙摆。

“下车吧。” 裴谨率先起身，撩开车帘，声音平静， “到了。”

车外，便是大理寺，荆悠兰曾经、也是现在最为熟悉的地方。

站在大理寺门前，荆悠兰再次怔住。依旧是那略显灰暗、死气沉沉的大门，在许多人眼中，这里是不祥之地，可对荆悠兰而言，这里却是她宁愿待一辈子的地方。

裴谨侧过头，再次看向荆悠兰，似乎能够洞悉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你放心，你若不想说出施宛的下落，我不会强求。”

既然这是她选择的保护方式，裴谨不愿过多干涉，向来如此。

荆悠兰垂下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裴谨率先迈步走进大理寺，荆悠兰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仿佛无数次一样，追随着他的身影。

与此同时，李家已是乱成一团。

姬妾婢女们尖叫着逃离李修为的房间。“贱人！贱人！” 李修为的怒吼声震耳欲聋，瓷器摔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耿文忠脸色苍白，深知自己根本无法劝住李修为这个纨绔子弟。为了避免他再惹出更大的麻烦，耿文忠咬咬牙，直接去找了李修为的父亲——李啸。

说到底，他效忠的乃是李家，仰仗的也是李家的权势，而非李修为这个草包。

李修为的父亲李啸，位列九卿，而李氏一族在朝中更是举足轻重。

在这样的势力面前，谁敢不臣服？耿文忠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迫不得已之人。

出了如此大事，李啸自然早已有所耳闻。

“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逆子真是丢尽了我李家的脸面！” 李啸语气阴冷，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耿文忠跪伏在地，小心翼翼地说道：“九卿大人可还记得之前长安城中的传言？说是裴谨与一位从宫中逃出的宫女关系不清不楚，不仅将其藏匿于大理寺，不让宫里的人找到，甚至还动用大理寺的力量，为其家族翻案。此女乃是前长安大都护荆哲人的女儿，荆氏落难后被发配充宫。有人说，当年章怀太子一案，便是裴谨假公济私，实则是为了替那女子洗脱罪名……”

李啸目光如刀，锐利地盯着耿文忠， “你是说，冒充新娘的，就是那个宫女？”

这个传闻在长安城早已是人尽皆知，虽然裴谨当年雷厉风行地为太子翻案，赢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