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美人心计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635更新时间:26/01/03 20:22:06

“大人莫要多心。”荆悠兰眉眼弯弯,语调轻快,“不过是恰好烹了茶,独自饮用未免寂寥,这才借花献佛,与大人共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饮一壶茶,当真只是为了排遣寂寞?

  裴谨目光深邃,凝视着她,一言不发。

  只见荆悠兰已然伸出纤纤素手,拿起裴谨面前的茶杯,将里面残余的冷茶倾倒进花盆之中。

  随即,她执起茶壶,为杯中续满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她用两只柔荑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递到裴谨面前。

  裴谨这才缓缓伸手,接过茶杯。

  指尖不经意间的触碰,让荆悠兰如同触电一般,迅速缩回了手。

  裴谨的眼眸闪了一下。

  他指尖冰凉,看来裴县侍卫所言非虚,如此寒夜,他还伏案工作,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荆悠兰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上:“大理寺事务繁忙,积压的案子还是这么多吗?”

  裴谨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暖意:“陛下旨意,彻查往年旧案,以防有冤情遗漏。”

  看来,中宗皇帝是下定决心了,只是这一句话,苦了大理寺卿裴谨。

  荆悠兰再度望向他,恰在此时,一卷宗案不慎滑落。不等裴谨有所动作,荆悠兰已俯身拾起:“大人,我来帮您。”

  她顺势将卷宗放回案头,望着凌乱的桌面,又细心地整理了一番。

  这场景似曾相识,从前她也曾这般,陪伴在裴谨左右,一同翻阅那些关于太子案和荆氏的卷宗。

  整理完毕,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裴谨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她略感不适,心中竟生出一丝慌乱。

  她竟然如此自然地想要帮助裴谨,可见过往的影响,已是深入骨髓,情不自禁。

  “大人为何……不找个婢女在身旁伺候呢?”

  她轻声问道。当年,裴谨身处险境,面对中宗以及无数宗室贵胄的觊觎,不便携带女眷,以免落人口实,让人觉得大理寺卿是个贪图享乐之人,有损他的威严。

  但如今,天下已定,太子一案也真相大白,裴谨地位稳固,长安之内,无人敢缨其锋芒,他也不必再如往昔般清苦。

  他总是这样形单影只,刚才,她在窗外,看到他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心中竟隐隐作痛。

  “我习惯了。”裴谨的声音依旧平淡。

  曾经在裴家,仆婢成群,早已习惯。如今孤身一人来到长安,如履薄冰,也同样,习惯了。

  荆悠兰凝视着他,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她低下头,过了许久,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裴谨抬眼,看到少女在笑,眼中浮现一丝疑惑:“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吗?

  荆悠兰眼波流转,似有水光闪烁,她轻声道:“我笑大人,还是和从前一样,仍旧是我心中的那个模样。”

  闻言,裴谨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他沉默片刻,缓缓问道:“你心中的我,是什么模样?”

  荆悠兰愣了一下,面色僵硬了片刻,迎上裴谨深邃的目光,她内心微动,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大人在我心中……是心怀天下、怜悯苍生的英雄,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裴谨看着她,目光闪动。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样的词语,绝不会被用来形容现在的大理寺卿。如今的他,在世人眼中,是避之不及的瘟神。

  过了许久,荆悠兰才平复了心绪,重新抬起头来。

  裴谨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多谢夸奖。”

  荆悠兰看着裴谨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弧度,或许是因为大理寺卿这个职位需要威严,他极少露出笑容,但仅仅是这一个微小的弧度,就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如玉般温润的光芒。

  她轻声说道:“我并非夸奖,我说的是真心话,想必每一个真正了解大人的人,都会这么认为。”

  裴谨薄唇轻抿,又有谁会如此评价他呢?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或许多年前,在关中裴家的那个裴谨,还勉强称得上。可如今,旁人眼中的大理寺卿,会是这般形象吗?

  想到世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简直是谈裴色变。

  见他唇边的笑意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荆悠兰咬紧了嘴唇,轻声道:“我曾有幸,能够日日陪伴在大人身边,所以,我自认为是最了解大人的人。”

  昏暗的灯光下,少女的目光中,水雾更浓。她再度抬眸,轻声道:“大人莫要多心,我煮的茶太多,一人饮用不完,这才借花献佛,与大人共品。”

  这话依旧说得天衣无缝,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饮一壶茶,当真只是如此?

  裴谨的目光愈发深邃,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荆悠兰已伸出纤纤素手,拿起裴谨的茶杯,将里面的冷茶倒进花盆。

  随后,执起茶壶,为他续上热水。

  她用两只手,小心地捧着茶杯,递到裴谨面前。

  裴谨这才缓缓伸手,接过茶杯。

  指尖的触碰,令荆悠兰如同触电般,迅速抽回了手。

  裴谨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的手,依旧冰凉。看来裴县侍卫所言不虚,这样的天气,熬夜办公,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荆悠兰牵动嘴角,望着案上的卷宗,轻声问道:“如今大理寺,还是如此繁忙吗?”

  裴谨握着茶杯,似在感受那份暖意:“陛下有令,要彻查积压的旧案,以防冤情。”

  看来,中宗是动真格的了,只是君王一句话,苦了做臣子的裴谨。

  荆悠兰忍不住又看了裴谨一眼,这时,一卷案宗不慎掉落,裴谨正欲弯腰,荆悠兰已抢先一步:“我来帮大人。”

  说着,她捡起卷宗,望着略显凌乱的桌面,顺手整理起来。

  从前,她似乎也经常做这些事,陪伴在裴谨身边,替他翻阅太子案和荆氏的卷宗。

  整理完毕,收手之时,她才发现裴谨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她微微一怔,竟感到一丝不自在。

  竟然如此习惯地想要帮助他,看来过往的影响,已是深入骨髓,情不自禁。

  “大人为何……不找个婢女伺候左右呢?”

  她轻声问道。从前,裴谨身处险境,面对中宗和无数宗室的觊觎,不宜携带女婢,以免授人以柄,让人觉得大理寺卿贪图享乐,有损威仪。

  但如今,天下已定,太子案也已昭雪,裴谨地位稳固,长安之内,无人敢掠其锋芒,他也不必再如从前那般清苦。

  他如此孤单,方才,她在窗外看见他的剪影,心中一阵刺痛。

  “我习惯了。”裴谨淡淡道。

  从前在裴家,仆婢环绕,已经习惯。孤身来到长安,如履薄冰,也同样,习惯了。

  荆悠兰怔怔地望着他,鼻尖涌上一股酸涩。

  她低下头,许久,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裴谨抬头,看到少女在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了?”有什么值得发笑?

  荆悠兰眼中似有水光流动,嘴角含笑:“没什么,我笑大人,还是老样子,仍是我心中的样子。”

  这番话,让裴谨的目光凝住了,良久,才幽幽地问道:“你心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荆悠兰愣了一下,面色僵住半晌,随后迎上裴谨深邃的目光,内心微微一颤,略微低头,语气柔了下来:“大人在我心中……是心怀天下,怜悯苍生,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裴谨看着低头的少女,眸光闪烁。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样的词句,绝不是用来形容大理寺卿的。在外人眼中,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瘟神。

  过了许久,荆悠兰似乎平复了心绪,才敢再次抬头。

  裴谨的目光略带温柔:“承蒙夸奖。”

  荆悠兰看着裴谨唇边隐约的弧度,或许是大理寺卿这个职位需要他保持威严,他极少展露笑容,可此时仅仅一个弧度,已让他整个人如同温润的美玉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荆悠兰低声道:“我不是夸奖,我说的,应当也是每一个真正亲近、了解大人的人,心中所想的。”

  裴谨薄唇紧抿,但又有谁会这样评价他?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或许多年前,还在关中裴家的那个裴谨,还勉强能当得起。放到今日,旁人眼中的大理寺卿,会是这般形象吗?

  想起外面,见到他便退避三舍,简直是谈裴色变。

  看到他唇边的弧度,转瞬即逝,又回到淡漠的模样,荆悠兰咬紧了嘴唇,缓缓说道:“我曾有幸,能够日日陪伴在大人身边,自认,是最了解大人的人。”

  昏暗的灯影之中,少女的目光,那一丝泛起的水雾,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