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双尸案

赚大钱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兴奋，壮着胆子跳下了土坑。他抓起铁锹，小心翼翼地拨开了掩盖在那东西上的泥土。

矿灯惨白的光束，聚焦在那只腐烂的手上，铁锹边缘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腐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整个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哇——”赚大钱再也忍不住，弯腰狂吐起来。

这一下，直播间里的观众彻底看清了那只手——一只属于人类的手。短暂的沉默后，弹幕瞬间爆炸，直到赚大钱拨打了报警电话，观众们才如梦初醒。

【卧槽，这是…真家伙？！】

【我已经把房间里所有灯都打开了，瑟瑟发抖也要看完。】

【假的吧，尸体又不是大白菜，能随便挖出来？】

【楼上清醒一点，报假警可是要进去的！】

【谁家道具尸体还自带腐肉啊，太逼真了吧！】

就在直播间吵翻天的时候，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静静地站在土坑边缘，俯视着自己的尸体。他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任何表情。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赶到现场后，那道鬼影便无声地消失了，似乎畏惧着警察身上那股凛然的正气。

警方迅速封锁了现场，开始挖掘尸体。很快，一具面目全非的男性尸体被抬了出来。

“你们是怎么想到在这里挖坑的？”一位年轻的警察问道，语气中带着疑惑。

王大富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紧紧贴着另外两人，双腿还在不停地颤抖。这个问题，只能由赚大钱来回答了。

当警察得知他们是通过直播得知埋尸地点时，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直播这么神，还能定位埋尸地点？”年轻警察说着，拿过赚大钱的手机。屏幕上，一只黑猫占据了大部分画面，还有满屏幕的“主播666”。他皱了皱眉头。

与此同时，屏幕那端的桑志棋，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是一个算命的，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还有一具尸体等着你们去挖。”

“你怎么知道还有一具尸体？你是目击者，还是参与者？”年轻警察眼神锐利，审视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心里暗想，这个播播平台的主播，明天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

桑志棋轻笑一声，反问道：“我要是参与者，肯定会把尸体藏得严严实实，怎么可能主动叫你们来挖？”

她看着年轻警察那张如临大敌的帅脸，笑意更浓。“挖到尸体后，你们自己会去调查的。另一具尸体就在那栋烂尾楼上，不过，我需要到现场才能确定具体位置。”

年轻警察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报告给了领队。领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姓李，四十多岁，两鬓已经有了些许斑白。

李队听完汇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人上了楼。赚大钱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倒不是他胆子突然变大了，而是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迫切地想知道，楼上是否真的藏着另一具尸体。

李队并没有阻止。事到如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恐怕都已经传开了，现在阻止也无济于事。

警察们拿起上次施工队留下的工具，小心翼翼地上了楼。

桑志棋通过手机屏幕，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让警察砸开靠窗的那根承重柱。

李队长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铁锹等工具，对着那根柱子猛砸下去。没砸几下，柱子便轰然断裂，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断裂处滚落了出来，吓得赚大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李队看着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恐怕远比想象的要复杂。

赚大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远离那颗头颅。这个地方，简直太可怕了！

李队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继续砸了几下，残缺的躯干和四肢，也随之滚落出来。

“把尸块运回局里，立刻封锁现场。”李队语气冰冷地说道，目光扫过地上的碎尸。“后面涉及到案件侦破，无关人员请离开。”

赚大钱如蒙大赦，拿着手机飞一般地冲下了楼，躲在自己叔叔身边，瑟瑟发抖。

【真的有尸体……】

【我今晚绝对睡不着了！】

【主播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尸体的？他不会就是凶手吧？】

【除非主播是傻子，才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说不定就是贼喊捉贼，故意引人注意。】

就在直播间里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涌入了几位新观众。他们一进来，就对着主播猛刷“大师”。

【什么情况？哪里来的水军？】

【我们不是水军！我们现在在医院！】

【医院？！】

【我们去追校园霸凌的后续了，大师算得真准啊！】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兄弟因为没看到直播结尾，心里一直痒痒。刚才看到楼下有警车和救护车经过，想到附近只有一家医院，就跟了过来……】

时间倒回到一个小时前。

那两个兄弟来到青市医院，确认自己没有跟错地方，便走了进去。

病房里，高阳神情紧张地看着医生。身穿白大褂的耿医生，正在为宋铭做检查。刚才那一棍子，险些就砸在了宋铭的脑袋上，如果真的砸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钢管没有直接击中头部，但钢管末端不平的豁口，还是在宋铭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巴，几乎贯穿了半张脸，彻底破坏了少年原本的俊朗。

医生已经紧急为他清洗、缝合了伤口。此刻，宋铭正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伤口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不要碰水，这几天记得按时服用消炎药。”耿医生合上病历本，说道。

高阳忧心忡忡地问道：“医生，他怎么一直不说话？这样发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