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罪恶之渊

“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们也有手段摆平，人皮画放在你们这儿才是火中取栗。”何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随即拨通电话，简短汇报后，电话那头便传来指示，同意由第四所接手此案。

　　目送着他们带走人皮画，警员们虽满腹牢骚，却也无可奈何。

　　“这第四所，平时影子都见不着，一有事儿跑得比谁都快。”一个警员低声抱怨。

　　“哼，估计是所长下了死命令，又或是这事儿闹大了，他们也得出来做做样子。”另一个警员嗤之以鼻。

　　这次第四所如此积极，或许还得“感谢”桑志棋的直播，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普通人只觉得人皮画恐怖，但玄学圈的人都知道人皮鼓的邪性。就算这人皮里没有恶鬼，他们也会回收处理，以免引来其他脏东西。

　　负责押送人皮画的何征心里颇有怨气，一大清早跑来，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真晦气。

　　“一个小小的主播，竟能给我们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他恨恨地说道。

　　桑志棋这边，一大早西城分局的周队长就找上门来，说是422案件遇到了瓶颈。

　　“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我们掌握了一部分证据，也抓捕了一个嫌疑人。但这人嘴硬得很，什么招儿都不好使。这个案子牵连甚广，我们不想轻易放弃，所以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周队长面容憔悴，语气恳切。

　　之前抓捕的那对夫妻，起初也是百般抵赖，幸好他们先发制人，找到了确凿的证据。但那对夫妻所知有限，他们只是组织的中层，组织结构严密，下级很难接触到上级的信息。他们待的时间比较长，所以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些。

　　“行，我跟你们跑一趟。”桑志棋爽快地答应。

　　能破获这种大案，功德自然少不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桑志棋站在单面玻璃后，打量着审讯室里的嫌疑人。那人四五十岁的样子，个头不高，身材发福，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更重要的是，她看到这个人身后笼罩着一片浓重的黑雾，黑雾中不时传来尖叫声，还有一只只孩童般的手在挣扎。

　　此人恐怕命不久矣，而且罪孽深重，只怕要在地府服刑千年百年才能偿还。

　　“这人叫黄亮，四十五岁，无亲无故。嘴巴特别严，软硬不吃。”周队长在一旁介绍道。

　　“好，我知道了，我进去试试。”

　　桑志棋推门走进审讯室，在黄亮的对面坐下。黄亮似乎没想到会来这么一位漂亮的女子，脸上堆起笑容。

　　“哟，这是打算美人计？啧啧，警察同志挺会办事儿啊！”他咧着嘴，眼神猥琐地打量着桑志棋。

　　“黄亮，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桑志棋并未动怒，平静地问道。

　　“怎么，警察同志黔驴技穷，开始跟我聊斋了？”黄亮反问道。

　　“看来，你还没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堆索命的冤魂？”桑志棋嘴角微微上扬。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想吓唬我，你还嫩了点儿。”黄亮不屑地说道。

　　桑志棋伸手指着黄亮的身后，慢悠悠地数了起来：“我来数数有多少，一，二，三……八，九……十五……三十……”

　　黄亮被她数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少特么装神弄鬼！你唬不住我！”

　　“我知道你胆子大，也没想吓唬你。”桑志棋笑盈盈地说道，“只是想告诉你，有不少鬼正排着队，等着啃噬你的灵魂呢。”

　　黄亮眼神阴鸷地盯着桑志棋，恨不得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

　　“这就恼了？好吧，既然不爱聊鬼神，那咱们就来谈谈你的孙子吧。”

　　桑志棋话音刚落，黄亮便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警察没告诉你吗？我这辈子连儿子都没有，哪儿来的孙子？”

　　桑志棋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真是可悲，亲手拐卖了自己的儿子，又亲手杀了自己的孙子，到头来却一无所知。”

　　黄亮眯起眼睛：“你们编故事也走点心，靠谱点儿行不？”

　　“啧，你老婆，应该叫马红娜吧？”

　　黄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咬着牙说：“我倒是小瞧你们警察了。不过，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她早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你们拿她威胁不了我！”

　　“错了，她早就死了。”桑志棋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你还记得你拐卖的第一个孩子吗？就是在你们村口，抱走的那个两岁大的男童……”

　　她顿了顿，笑容更加恶劣：“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是你和马红娜的……亲儿子！”

　　“一派胡言！她早就跟别人生了孩子，然后跟人跑了！”黄亮声嘶力竭地吼道。

　　“真是可怜啊！跟你说实话吧，那个孩子，就是你和马红娜的种。你离家两年，自然不知道你走后，你老婆已经怀有身孕。两年后你回到村里，在村口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想着不拐白不拐，直接抱走卖掉了，简直丧尽天良！”桑志棋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黄亮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