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恶婆婆

敢情所有活计都压在李幺娘肩上，她瞥了眼钱氏，那张脸早已扭曲，尖酸刻薄，围着李幺娘，咒骂声不绝于耳。

云漓抬手，无意识地啃着指甲，心中嘀咕：“莫非，真是李幺娘下的手？”

逼着大家闺秀铲猪粪，没日没夜地压榨，换谁都会心生怨恨。

“妄下定论，乃断案之大忌。”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告诫。

云漓回头，是季司，宋涟也在一旁。

她直接略过季司，亲热地挽住宋涟的胳膊，这位漂亮姐姐，她喜欢得紧。

季司目光一暗，扫过云漓挽着宋涟的手，旋即移开视线，“我们分头寻线索吧。”

云漓看向宋涟，“宋姐姐，我跟你一块儿。”

“好啊。”

最终，季司留下，云漓和宋涟则去村里走访。

绕了一圈，她们在池塘边的大树下，瞧见一群大妈正聚在一起闲聊。

云漓朝宋涟狡黠一笑，这可是最佳情报站。

她笑盈盈地凑上前，热情地和大妈们打招呼，很快便打成一片。

云漓磕着瓜子，听着大妈们家长里短的吐槽，时不时将话题引向婆媳关系。

果不其然，很快有人提起了林家的事。

“要说婆媳关系，谁能比得上那钱老太？听说她年轻时当农妇，受够了婆婆的气，现在日子好过了，就见不得媳妇享福，各种刁难。”

“可不是嘛，林家那么大的宅子，愣是没个下人，全靠李氏一人操持。”

“何止呢，那钱氏还在后院养猪养鸡，我家就在她家后面，那味儿，熏得我头疼，我还常听见钱氏训斥李氏。”

“林夫子也不差钱，怎就一点也不管管？”

“唉，林大孝子的名头是白叫的？他对钱氏，那可是言听计从。”

“哎，你们听说了没？林哥儿在灵堂上哭喊，说他姥姥是被李氏害死的！”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还跟你们说，我好几次瞧见钱氏带着孙子出来，背地里偷偷说李氏的坏话。”

“说起林哥儿，我就来气，上次我家闺女拿了个新玩具，被他看见，硬抢过去不说，还推我家闺女，那钱老太婆，第二天就往我家大门上糊猪屎，这村里除了她家，谁家还养猪？”

“我家也好不到哪儿去，上次林哥儿拿弹弓对着人打，差点把我孙子的眼睛打瞎！要不是看在林夫子的面子上，我早去闹了！”

“林夫子真是作孽啊，多好个人，摊上这么个娘。”

“谁说不是呢？百善孝为先嘛，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娘。”

“依我看，那钱老太八成就是李氏做的。”

“没错没错，有道理。”

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云漓和宋涟坐在后头，嗑着瓜子，静静地听着，交换了个眼神，悄然离去。

收集完情报，云漓和宋涟便去找季司，互相交流。

“什么？林夫子不让验尸？”云漓听完季司的话，提高了嗓门。

季司不悦地皱眉，“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你又凶阿九？”宋涟挡在云漓身前，眉毛微蹙。

季司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辩驳。

云漓躲在宋涟身后，不服气地嘟囔：“凶什么凶嘛！林夫子就算孝顺，也该顾及妻子的处境吧！还有那个小屁孩，心眼坏透了！”

季司还想说什么，宋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了嘴。

三人一同来到钱老太婆出事的地方，现场却已被破坏，毫无线索。

“林夫子说，钱氏半夜起床如厕，因腿脚不便，从台阶上摔下，头磕在石头上，当场毙命，纯属意外。”季司讲述了案情。

云漓反驳道：“李氏不是一直在照顾她吗？我不信她起夜不喊李氏。”

宋涟也提出疑点：“而且，这里住着老人，院子里为何摆着这么一块大石头？老人行动不便，容易磕碰，这石头未免太碍事了。”

“这石头，是我婆婆从老家带来的，说是宝贝，非要摆在院子里。”李幺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齐齐转身。

云漓再次看到了那个憔悴的妇人，她指着那块大石头，神情无奈，“说是她儿子以前读书写字的石桌，宝贝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