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鬼差索命

“添香阁那边什么情况？”云漓起身，将白日所见的华丽马车与侍女描述一番。

　　季司立刻追问：“马车的细节？”

　　“红漆雕花，镶金边，相当惹眼。”她回忆道。

　　“我来查这条线。”季司点头，“还有补充吗？没有就先散了吧，明日继续。”

　　夜色已深，云漓便留在崔十娘处暂住。

　　回到房间，她忽然想起白天偷偷留下的一颗蓬莱丹。

　　从怀中取出，她递给崔十娘：“崔姐姐，你精通药理，看看这是何物？”

　　崔十娘接过，凑近轻嗅，“这就是蓬莱丹？不是说被抢走了吗？”

　　云漓尴尬地挠头，笑道：“有点好奇，所以……留了一颗。”

　　崔十娘眼中含笑，并未点破，“幸好你留了一颗，否则我们还真不知这是何物了。”

　　她指着地上堆积如山的书籍画册，“你搬这些做什么？”

　　云漓搬来一张小板凳，取出一本空白册子和毛笔。

　　“柳云既是卖药的，定有账本记录。”她解释道，“白日里我们搜遍房间密室都未找到，我想或许藏在这些东西里面。”

　　翌日，破晓时分，云漓终于看完最后一本书。她整理出两份名册：一份是药品交易记录，购买蓬莱丹者共五位，一千两黄金并非小数目，其中两位与柳云并无瓜葛，其余三位则与他有染；另一份记录的则是芙蓉露的交易，此药售价一百两黄金，购买者约莫四十余人，上至官员家眷，下至各行各业的贵妇，其中约有一半与柳云有不正当关系。

　　这都要“归功于”柳云的变态癖好——与他有染的女子，他都会画下来留作纪念。

　　至于另一份“名单”，与其说是名单，不如说是代号。云漓没能看懂，这些代号是从乐谱中发现的，每本乐谱至少夹着一张。

　　她将两份名册一并交给崔十娘，让她转呈季司。

　　拉了拉衣襟，她发现上面沾染了血迹——那是昨日气血翻涌时流的鼻血。

　　揉着酸痛的脖颈和手臂，云漓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这些东西了。她决定回季府一趟，换身干净衣服。

　　回到季府，书香正巧起床，见她回来，欣喜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听说昨天大理寺运送尸体的马车在街上被劫，担心死我了！”

　　云漓拍拍她的肩膀，“我这不是没事吗？给我找套方便行动的衣服，我还要出门。”

　　“好嘞！”书香应声去找衣服。

　　云漓倒了杯水，一抬头，看见梳妆台上放着一瓶芙蓉露。

　　她连忙放下杯子，拿起芙蓉露仔细查看，气味与柳云房中的一模一样。

　　“书香，这东西哪来的？”她急切地问。

　　书香抱着衣服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小姐，这是你出事前一天从外面带回来的，但没说是从哪里拿的。”

　　云漓眉头紧锁，难道原主也是柳云的“客户”之一？不会吧！

　　为了确认，她试探着问书香：“我以前去过风雅阁吗？”

　　见书香摇头，云漓松了口气，那就好。仔细想想，昨夜柳云的鬼魂似乎并不认识她。

　　她快速换好衣服，郑重吩咐书香，让她将芙蓉露送到大理寺，交给崔十娘。

　　随后，她离开季府，与搭档魏青汇合。

　　抵达时，魏青正坐在摊位前吃馄饨，见她来了，热情招呼。

　　云漓看着热气腾腾的馄饨，馋虫也被勾了出来，便坐下一起吃。生死什么的，先放一边吧，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呢？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魏青吃完，在一旁等她。

　　云漓吃完馄饨，喝光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确实不错，下次还来。”

　　“吃饱喝足，干活了。”魏青伸手将她拉起来，朝一个猪肉摊走去。

　　刘二正忙着宰肉，见有人来，便吆喝道：“要点什么？”

　　云漓与魏青对视一眼，魏青上前一步，“我们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

　　刘二闻言，菜刀重重剁在砧板上，抬头，凶狠地瞪着两人，“不买肉就别挡着我做生意！”

　　魏青并未退缩。他出身商贾世家，最擅长与人交涉。

　　云漓则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摊位上的工具，一把剔骨刀引起了她的注意，其形状与崔十娘描述的凶器颇为吻合。

　　忽然，她感到背后一阵阴凉，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想要活命，辰时三刻，城隍庙见。”

　　这声音，是那日带走钱老太的勾魂使者，初次相遇，令她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