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女失踪案

“季少卿！”云漓疾步追上，压低声音，“我发现新线索了，那些符号，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季司闻言，果然止住了脚步，锐利的目光也缓和了几分。

云漓眼珠一转，故作歉意道：“好姐姐，今天的事真是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样，改天我请罪，你到时候再找我算账。”说完，不等季司回应，便一溜烟地跑进了明镜堂。

明镜堂内，气氛凝重。

云漓迅速将那本布满诡异代号的名单平铺在桌案上。

她纤指点在其中一个符号上，语气严肃：“这个，是甲骨文的‘女’字，代表柳云贩卖的女子，旁边的数字则表示她们的年龄。” 紧接着，她又指向其后一连串的黑色圆点和三角符号，“这些圆点代表蓬莱丹的数量，三角符号则代表芙蓉露的数量。”

“而每一页的起始处，都标注着年份，圆圈上的黑线则记录着具体的日期和时辰。就拿这页为例，”云漓解释道，“解读出来的意思便是：永安二十四年，六月初十，子时一刻，一名十四岁的少女，换取了一颗蓬莱丹和五瓶芙蓉露。”

李正神色凝重，快速翻阅着那厚厚的账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些……全都是这样的记录？”

云漓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而且年份跨度很大，每次交易的地点也各不相同。我大致整理了一下，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四年前，而且受害者全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少女。”

季司震惊不已，难以置信道：“这么多人离奇失踪，朝廷竟然毫无察觉，他是怎么办到的？”

云漓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柳云鬼魂，缓缓道：“听说过西域的摄心术吗？柳云身上有一只从不离身的金铃，它发出的特殊声波，再加上铃铛里特制的香料，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让她们自己乖乖走到指定地点，神不知鬼不觉。”

“还记得刘二和张图吗？他们的女儿就是在经过风雅阁后失踪的，就是被柳云用这种方法拐走的。而且，账本上三年前的记录，与她们失踪的时间完全吻合。”

她本想追问柳云是否见过幕后买家，结果得知，柳云也从未见过对方的真面目。第一次接头时，对方蒙着面，声音也经过伪装，根本无法辨认男女。身上的图腾也是那时候纹上去的，柳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之后，柳云只负责寻找目标，再用暗号通知对方，对方才会告知具体的交货地点。

至于蓬莱丹和芙蓉露，每次交易完成后，都会凭空出现在风雅阁中，由此可见，幕后之人极其谨慎。现在柳云出了事，暗号也失效了，他们肯定已经有所察觉。

季司紧锁眉头，猜测道：“所以，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刘二或者张图？”

云漓摇了摇头，“不一定。我今天在刘二的摊位上看到了一把剔骨刀，确实与凶器特征相符。但是，凶手还有一个关键特征，那就是他必须知道蓬莱丹的存在，并且清楚它的药效。我认为刘二和张图不一定能接触到这个层面，所以，那些购买蓬莱丹的人嫌疑更大。”

“名单上那些与柳云有染的女子，调查得怎么样了？还有添香阁那边，有什么进展？”

季司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些女子拒不配合，都矢口否认购买过蓬莱丹。至于你说的那辆马车，也毫无线索。”

“添香阁那边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不过，他们的掌柜兼调香大师临香子段宏，在一个月前收到一封神秘信件后，就突然失踪了。”

云漓大胆推测道：“这个临香子或许知道一些内情！找到他，或许就能揭开幕后黑手的真面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辆马车，就不用再查了。那是长公主的座驾，她不想让你查，你永远也查不到。既然是惹不起的人，那就离远点。”

李正听了半天，疑惑道：“怎么又牵扯到长公主了？而且，他们费尽心机掳走这么多年轻女子，究竟想做什么？”

“那些人简直丧心病狂，他们是拿少女炼药！” 崔十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云漓也没想到，连柳云都不知道，幕后黑手竟然是为了炼药！“崔姐姐，你说的难道是……”

崔十娘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们将少女的身体浸泡在特制的药浴中，让药性渗透到她们的血液乃至骨髓。等到时机成熟，就抽取她们的鲜血，用来研制芙蓉露。而那些被抽干鲜血的骨头，则被……被磨成粉末，与曼陀罗等其他药材混合在一起，炼制成所谓的蓬莱丹！”

崔十娘的话音刚落，整个明镜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云漓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柳云一眼，脚下更加用力地踩着锁魂链。

她甚至觉得已经没有继续追查的必要了，这个人渣死有余辜！而且，她现在好歹也是个勾魂使者，还怕什么天明会？真要是打不过，她大不了开启鬼道逃跑就是了！

但是转念一想，不行！那些购买丹药的人也绝非善类，必须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正所谓，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就在这时，魏青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好消息！我们张贴出去的告示有人揭了，袭击大理寺的那伙人有线索了！”

云漓立刻跟了上去，与众人一同赶往线索地点。揭榜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他带着大理寺众人来到了一处荒废的宅院。在院内一口枯井的底部，众人果然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地下通道入口。

乞丐领了赏钱后便离开了。季司当即下令，带领人马进入密道。云漓也紧随其后。深入地下后，众人发现这条密道竟然连接着整个帝都的地下排水系统。其中一些岔路，通往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