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戏暗影

云漓闻言，略一点头，心想既有人在，不如先回大理寺一趟，再前往点兰江探查究竟。

刚欲转身，室内便传来一声呼唤：“是阿九吧？进来，让吕爷爷仔细瞧瞧。”

云漓脚步一顿，那种感觉，就像上班时被老板突然点名，她立刻换上一副标志性的职业微笑。

“吕爷爷，好久不见。”

“咳！” 季司刚喝进一口药，见她这模样，险些呛死。

“哈哈哈，阿九啊，一段时间不见，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吕蔚捋着胡须，笑意盈盈，满是慈祥之色。

接下来的时间，云漓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冗长的会议，面对着上司连珠炮似的发问，只能问什么答什么，脸上还得时刻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待吕蔚离去，她觉得自己脸都快笑僵了。

“你……” 季司刚想开口询问关于鬼市的事情，就被一阵轻柔的嗓音打断。

“方才遇见吕爷爷了。” 云漓循声望去，是宋涟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云漓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宋姐姐，你来啦！刚好我哥说他想你了！”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云九！” 身后传来季司咬牙切齿的怒吼。

紧接着，是宋涟温柔的劝慰声：“躺好！大夫说了，让你情绪平和，免得牵动伤口。”

云漓步出季府，只见大街上人潮涌动，皆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她好奇地拉住一位路过的老者，问道：“老伯，那边发生了何事？怎么聚集了这般多人？”

那老伯脾气极好，耐心解释道：“姑娘还不知道吗？明家百戏团来帝都了！大家都赶着去凑热闹呢！”

“哎呀，不说了，去晚了恐怕就没好位子了！” 说罢，老伯也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云漓咬了咬手指，喃喃自语：“百戏，就是杂技吧……也不知道古代的表演是什么样子的。” 若非公务缠身，她倒真想去开开眼界。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明镜堂。季司卧床养伤，李正又被召进宫中，这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好时机。

可谁知一进门，却发现里面早已坐满了人。她尴尬地收回脚步，正欲悄悄退走，一个淡淡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来了？”

“嗨！” 云漓干笑一声，只得硬着头皮，回到自己的座位。

见人已到齐，司徒彦起身说道：“少卿大人不在，李大人入宫前，特意嘱咐我暂代少卿之职。”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众人。“眼下，除了暗影阁一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诸位都听说了明家百戏来帝都的消息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司徒彦继续说道：“明家百戏盛名在外，他们此番前来，定会引得百姓争相围观。我们大理寺需协助金吾卫，一同负责维持秩序，谨防歹人借机生事。”

会议结束后，云漓便将从黑衣人头领口中得知的消息，换了一种说法，告知了司徒彦。

“所以，我打算去点兰江附近探查一番。”

司徒彦听罢，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建议你独自前往。”

云漓自然明白他的顾虑。

这时，钟意手持长剑，走了进来。“我和她去。”

司徒彦凝视着钟意，略一颔首。钟意的武艺在大理寺中也算佼佼者，且云漓所言之事又牵涉到暗影阁，他实在没有理由加以阻拦。

云漓与钟意并肩走出大理寺，钟意的爱马阿追兴奋地嘶鸣一声，终于可以纵情驰骋了。

点兰江畔，风景宜人，游人如织。两人抵达黑衣人头领所说的区域后，便都下了马，牵着缰绳，缓缓而行。

她们都未身着大理寺的官服，看上去就像是寻常的游玩者。

云漓想起早上听到的消息，好奇地问道：“钟姐姐，你在江湖上，可曾听说过明家百戏？”

“嗯，明家百戏的创始人明天楼，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曾游历四方，遍访各地，学习了无数民间杂耍，经过精心编排和改进，才创造了如今的明家百戏。”

“明家百戏最初在青州演出时，便一鸣惊人。自那以后，明天楼便带着戏班的人，一边收集素材，一边四处巡演。”

云漓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继续在江边漫步，同时留意着江边那棵生长在白色石头旁的大槐树。

“云漓，是那棵树吗？” 钟意指着远处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问道。

云漓顺着钟意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棵大槐树，树下的大石头上，正有五个人在乘凉。

“邹泽，你最近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呢？一下学就不见人影，想约你出来玩一趟可真难啊！” 范进一把搂住邹泽的肩膀，调侃道。

“是啊，邹兄，快给大家伙儿说说吧。” 一旁的贺常兴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后面的薛璞和于德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竖起了耳朵，显然对邹泽的秘密很感兴趣。

邹泽闻言，腼腆一笑，目光却看向了远处。

范进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有一群结伴出游的小姐夫人。

看到邹泽的表情，范进顿时心领神会，坏笑道：“呦呦呦，这是春心萌动了啊！快说说，是谁家的姑娘，竟能俘获我们邹大才子的心？”

一时间，大槐树下变得热闹起来。

不远处，正默默观察着他们的云漓和钟意，也忍不住八卦起来。

钟意抱着长剑，一脸严肃地问道：“你方才说，那人的心上人就在江边，我怎么没看出来是谁？”

云漓扫视了一眼对面的那群游人，然后指了指其中一位。“那个，穿着玫红色衣裙，带着一个小孩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