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连环命案

方二才伏地痛哭，涕泗横流。“大人，小的冤枉啊！我哥方大才两年前上山采药，失足摔死了。可他尸骨未寒，我就亲眼瞧见我那大嫂秀娘，她……她与人苟合！我娘气不过，这才家法处置，将她沉塘了啊！”

云漓目光淡淡扫过他，“是么？”

方二才猛点头，语气笃定，“大人，句句属实，小的不敢欺瞒！”

云漓清早便接到报案，恰好这方家，就在她勾魂册上。于是她便主动请缨，带队前来。

她半路寻了个由头，先行一步，将那孤魂收走了。

云漓立于房中，目光如炬，环顾四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随她同来的捕快们也紧随其后，赶到现场。

此时，方家院内早已乱成一锅粥。村民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何二狗穿过人群，领着捕快们进了屋。

一见云漓，他惊呼出声：“哎呦，官爷，您何时进来的？小的竟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云漓眼皮都未抬一下，只轻描淡写地应了声，“刚到。”

她缓缓蹲下身子，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探入血泊之中，轻轻搅动。指尖传来一阵彻骨寒意。

这时，崔十娘款款走入。

她将手中的验尸工具依次摆放好，一边拿起，一边问道：“如何？可有发现？”

云漓起身，眉头微蹙，指向那滩血水，“这血有些古怪。如今盛夏，这血却是冰冷的。”

她侧身让开位置，方便崔十娘验尸，自己则继续查探这间屋子。

其实，刚进屋时，云漓便已大致扫视过。

屋内并无明显打斗痕迹，地面墙壁，乃至家具，都一尘不染，显然是被人精心清理过。

等候崔十娘验尸的空当，她踱步到院中。春杏被捕快押着，除了村长，其余人等都被拦在外面。

“这家里，就你们夫妻二人？”她问春杏。

春杏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会一个劲地念叨：“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

一旁的村长连忙解释：“官爷，方家二老住在老宅。”

云漓略感诧异，“方老二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二老竟不过来看看？”

“唉，不应该啊，我已让马路去请了。”经云漓提醒，村长这才反应过来，按理说，这都过去许久，人早该到了。

话音未落，便听一人跌跌撞撞跑来，语无伦次地喊道：“不……不好了！方家老宅出事了！马路……马路晕过去了！”

此人正是刘春。他见马路迟迟不归，便前去查看，却见马路昏死在地，身旁血迹斑斑，吓得他赶紧跑回来报信。

云漓闻言，立刻拨开人群，让村长带路，前往方家老宅。

路上，她向村长打听起方大才和秀娘的事情。

村长絮絮叨叨地回忆起往事：“唉，那是五年前的冬天了。方家大郎和他媳妇秀娘，救了一个孩子，还带回家养了些时日。后来，孩子的家人找来了，临走时，还说日后定会报答他们。”

“当时，村里人都觉得他们被骗了。毕竟，那会儿方家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他们夫妻俩还被唐氏狠狠骂了一顿，说白养了人家。”

云漓问道：“听村长的意思，后来发生了转机？”

老村长眼中浮现一丝笑意，“确实。第二年，那孩子就寄来了银子和书信，方大才家的日子，这才好过了一些。可惜啊，好景不长，银子还没捂热乎，就被唐氏以小儿子要娶媳妇为由，给要走了。”

老村长叹了口气，又道：“那唐氏也真不会做人！那银子是给谁的，她心里没数吗？救人的时候，她可没少从中作梗！”

云漓听着有些奇怪，“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会对两个儿子的态度，如此天差地别？”

村长一拍大腿，道：“姑娘有所不知。方大才的生母葛氏，生他时落下了病根，儿子五岁时就撒手人寰了。那唐氏，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泼辣，没人敢娶。后来，经人介绍，才嫁给了方正圆。”

村长陷入回忆，边想边摇头，叹息道：“说来，方大才要是没有这个后娘，早就带着方家过上好日子了。他勤快踏实，又能干。可惜啊，摊上一个吸血的弟弟！”

云漓听着，觉得这些事与方大才的死，似乎并无直接关联，便问了出来。

村长一听，摇了摇头，“我说的这些，和大才和秀娘的死，还真脱不了干系！”

云漓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