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谁是赢家

“是吗？”云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咱们换个话题，你从书房里偷偷摸摸带走的，是张勇多年来向沧州输送人口的账本吧？”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惊，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黑衣人身上。

云漓继续追击，“如果我没猜错，你背后指使者，是陈管家吧？” 沧州乃赵氏的势力范围，而陈家与赵家素来关系匪浅，利益交织。

黑衣人闻言，身形猛地一顿。刹那间，一道寒光闪现，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然握在他的手中，直取林婉娘的要害。

林婉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脖颈，缓缓倒地。

季司这才反应过来，怒声质问：“你，你做了什么！”

黑衣人一把扯下面罩，露出的果然是陈管家那张阴鸷的面孔。他用匕首抵住自己的喉咙，声嘶力竭地喊道：“拐卖人口一事，皆是我一人所为！我辜负了陈家的信任，唯有一死以谢罪！”

季司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陈管家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

陈管家妄图以死来撇清陈家的干系，而陈家势必会采取断尾求生的策略，将他推出来当替罪羊。

然而，云漓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活着不好吗？非要自寻死路，落到她手里。

她熟练地运用锁魂链，将陈管家和林婉娘的魂魄从躯体中强行抽出。

两只鬼魂惊恐地望着云漓，眼中满是畏惧。

季司心中不甘，反复审问着车夫和婢女，却始终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与此同时，那些留守在山庄的喽啰们，竟然还在负隅顽抗，打伤了前来抓捕的金吾卫和捕快。甚至还有一人趁乱逃脱，其余被捕者则选择了自尽。当云漓追上那个逃脱之人时，他已经被暗杀了。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成功解救了一批被拐卖的人口。

经过不懈努力，云漓终于从林婉娘的魂魄口中得知了账本的下落，并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它。

然而，当她满怀希望地翻开账本时，却大失所望。账本上仅仅记载了一些人员数量的信息，根本没有提及任何与陈家有关的蛛丝马迹。云漓注意到，账本记录的时间最早开始于三年前。

沧州，明面上是由曹家的铁冶使负责矿脉开采，但实际上谁人不知，那里是赵家的地盘！赵家在其中究竟掺和了多少，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以陈家和赵家的关系，说此事与赵家无关，谁会相信？

如今的困境在于，要给活人定罪，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即便陈管家的鬼魂已经将陈元瀚参与拐卖人口的罪行交代得一清二楚，可整个山庄却找不到一个活口。云漓能看见鬼魂，但阴阳两隔，鬼魂无法到阳间的公堂上作证。

没有真凭实据，仅凭云漓的一面之词，谁会相信？

季司也束手无策，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将陈元瀚抓捕归案。

当然，云漓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夜幕降临，云漓借助鬼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陈府。她确认了陈家大公子陈元瀚就是幕后黑手之一。然而，她去晚了一步，那个杀手已经被灭口。

季司当机立断，命人将陈管家的尸体抬到陈府门前，以此为借口搜查陈府。

然而，陈家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掐断了所有线索，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死无对证的陈管家身上。明面上，暗地里，都搜寻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陈元瀚身居要职，云漓不可能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说出真相。

她倒是可以不顾一切地硬闯，但这样做势必会连累季家，牵连整个大理寺。恐怕真相还未公布于众，大理寺就要被人一锅端了。

而且，密信已经送往沧州。云漓感到分身乏术，一个人根本无法顾及这么多。为了防止账本被销毁，她不得不放弃对陈家的进一步调查，结果账本却毫无用处，反而让他们钻了空子。

沧州一旦得知临安出事，极有可能会对那些矿工痛下杀手，到时候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更何况，即便她开启鬼道前往沧州，仅凭她一己之力，也绝无可能救出如此众多的矿工。活人无法进入鬼道，一旦踏入便会被瞬间夺走生机，命丧黄泉。最关键的是，沧州地域辽阔，恐怕不等她找到矿场，对方就已经提前动手了。

云漓失魂落魄地回到大理寺，蹲在明镜堂的台阶上，烦躁地咬着自己的指甲。“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吗？”

季司无奈地叹了口气，“陈家那边的线索已经全部中断，而且此事还牵涉到沧州。沧州又是安北节度使赵严的地盘。如果此事真的与赵家有关，为了北境的安定，圣上恐怕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真的对赵家怎么样。经此一事，赵家或许会有所收敛，但往后想要再查，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云漓揉了揉眉心，赵家肯定会因此怀恨在心。天明会和暗影阁尚未解决，如今又多了一个赵家这样的仇敌，云漓只觉得心烦意乱。

要是她手底下能有可用之人就好了，可是大理寺的捕快们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抽不出人手。而她所熟识的金吾卫，又不能随意离开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