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真凶现身

人群中，附和声此起彼伏，本就摇摆不定的舆论彻底倒向了另一边。齐国公气得面色铁青，指着云漓，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漓笑意盈盈，主动拉起齐国公的手，柔声说道：“是，你好，我很好。”

齐国公触电般地缩回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污秽之物。云漓毫不在意，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李正走上前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云漓，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云漓回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齐国公请放心，小公爷之死，与我云漓绝无关系。我还不至于为了几句流言蜚语就草菅人命。”云漓略微停顿，“不过，我可以助你找出真凶。”

齐国公目光锐利地盯着云漓，语气中满是怀疑：“当真不是你？”

云漓耸了耸肩，坦诚地摇摇头：“不是我。”

齐国公将信将疑地审视着云漓，“若你能揪出真凶，以往种种，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云漓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句话本该由她说才对。

众人说话间，明天楼翩然而至，手中折扇轻摇，他的侍卫则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人，我给你带来了。”明天楼语气轻松。

侍卫们将那人推到云漓面前，然后向齐国公、李正和云漓依次行礼。“齐国公，李大人，郡主，此人方才试图趁乱从狗洞逃脱，我家公子觉得形迹可疑，便将他擒住了。”

齐国公怒目圆睁，指向地上那人，“他就是杀害我儿的凶手？”

云漓狡黠地眨了眨眼，“你猜呢？”

齐国公怒喝一声，箭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迫使其抬起头。众人这才看清，此人正是之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沈君正。

“好你个沈家，竟敢谋害我儿性命！”齐国公怒吼着，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还不解气，又狠狠补了几脚。

原来，沈君正发现云漓不在房中时，便知大事不妙，这才想伺机逃跑，却不料这么快就被抓了回来。他嘴里塞着布条，无法言语，只能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

云漓见状，连忙阻止了暴怒的齐国公，“齐国公息怒，他充其量只是个帮凶，真正的主谋还未现身。”

李正神色一凛，急切地问道：“此话怎讲？”

“字面意思。”云漓意味深长地说着，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陈清函身上。

陈清函心中一惊，毫不退让地迎上云漓的目光。她身后的陈春念则眼神闪烁，紧咬着嘴唇，双手不停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云漓收回目光，转向狼狈不堪的沈君正，抽出他口中的破布，“你是想自己招供，还是想让我来替你说？”

沈君正惊恐万分，他不知道云漓掌握了多少内情。明明亲眼看见她进了房间，还晕倒在里面，门窗也都闩死了，她究竟是如何逃脱的？

“说！”齐国公怒吼一声，见他迟迟不肯开口，一脚狠狠地踢在沈君正的肚子上。

沈君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发出呻吟。“是陈清函！”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她给小公爷下了药，想要毁掉自己妹妹的清白！”

陈清函立刻站出来，厉声否认，“休要血口喷人！明明是她自己勾引的小公爷！还有，人分明是你杀的！”

陈春念闻言，立刻跪倒在地，哭诉道：“不是的，我没有勾引小公爷！是姐姐让我去拿东西，结果我推门进去，门就被锁上了，然后才发现小公爷也在里面，我……”

在场的其他小姐们听到这里，都露出了然的神色，这种伎俩在后宅争斗中实在太常见了。

陈春念继续哭得梨花带雨，“后来是君正哥哥救了我，我不是故意推他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清函冷笑一声，“说了半天，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说是我下的药？”

云漓示意李正按住几近疯狂的齐国公。

她走到华阳公主面前，轻声说道：“殿下，我想借用一个水盆，另外，还请殿下将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过来。”

华阳公主立刻点头应允，并吩咐身旁的嬷嬷去办理。

云漓在水盆里放入一些粉末，然后对着众人说道：“这是神医特制的药粉，只要接触过药物的人，将手浸泡在水中，手就会变红。”

云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也是受人胁迫，若是坦白从宽，我相信齐国公也不会为难你们。”说着，她看向齐国公。

齐国公怒视着云漓，随即沉声道：“若有知情者主动坦白，老夫可免其一死，既往不咎！”说着，他阴冷地扫视了一眼水盆，“若是被老夫查出来的，定要株连全家——然后喂狗！”

云漓连忙附和道：“大家都听到了吧？齐国公已经发话了，机会难得，切莫错失良机！”她朝众人招了招手，“那么，就开始吧。”

这招玩的正是攻心之术。在场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会不会变红。

突然，一个侍女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冲了出来，跪倒在地。

“郡主，齐国公，奴婢该死，奴婢愚钝，还望各位贵人开恩！”侍女不停地磕头，声音颤抖。

云漓与李正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走到侍女面前，蹲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