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恶人伏诛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082更新时间:26/01/03 20:22:09

原本还瑟瑟发抖的孩子,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张开双臂,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决绝:“不准你们欺负我娘!”

  “此事与二娘无关,严二福根本没回来过!”严有庆也挺身而出,挡在母子身前,焦急地辩解着。

  刘大莽只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云漓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了严有庆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不,并非无关。因为,杀害严二福的凶手,正是你——严有庆。”

  严有庆神色一变,厉声反驳:“一派胡言!我何时杀过人?”

  云漓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直逼人心:“十三年前的雨夜,你当真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严有庆闻言,脸色瞬间苍白,他猛地回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孙二娘。

  他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又带着一丝质问:“二娘,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孟朝辉也死了,孩子也长大了,你何必再委屈自己呢?”

  孙二娘听到这话,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按住儿子的肩膀。

  严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扭过头,用懵懂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母亲。

  孙二娘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阿旭,你要记住,你的名字是你亲生父亲取的,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不是什么逃兵,永远都不是。所以,你也要做一个像他一样的英雄,明白吗?”

  “可是,爹爹不是就在这里吗?”严旭天真地问道。

  孙二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啐了一口唾沫:“他不配!”

  严有庆心头一慌,厉声质问道:“二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漓向刚返回的裴小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严有庆控制住。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严有庆见状,立刻挣扎起来,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裴小吉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老实点!”裴小吉毫不客气,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迫使他跪倒在地。

  孙二娘见状,发出一声凄凉的冷笑,缓缓地讲述起那段被尘封的往事:“十四年前,我的丈夫发现了孟朝辉丧尽天良的勾当,因为私自放走了一批被拐卖的可怜人,遭到了他们的疯狂追杀。他身负重伤,九死一生才逃了回来,整整养了一年才勉强恢复。为了不暴露行踪,他白天只能躲在外面做工,晚上才敢偷偷回家。”

  “我们明明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但还是被人发现了,村里开始流传出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说每晚都有野男人偷偷摸摸地跑到我家鬼混。”孙二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噩梦。

  “那些无耻之徒,就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样,一个个都凑了上来,而严有庆,就是其中最令人作呕的一个!”

  “十三年前端午节的那个雨夜,我的丈夫因为旧伤复发,突然发起高烧,我让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然后便出去烧水,想要给他擦拭身体降温。可谁知,当我端着水回到房间时,却看到喝得酩酊大醉的严有庆,浑身浴血,手持着一把带血的镰刀,站在床边。我冲过去探他的鼻息,却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孙二娘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这下轮到严有庆慌了手脚,他语无伦次地辩解道:“你……你不是说,那是隔壁村的流氓来骚扰你吗?你还说感激我帮你赶走了他,所以……所以才……”

  “我当时若是不那么说,我还有命活下来吗?若不委身于你,我又怎么能保住阿旭!”孙二娘声嘶力竭地打断了他的话,胸腔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

  “他……他……真的不是我的儿子吗?”严有庆颤抖着手指,指向严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严有庆,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当年都做了些什么吗?当初为了保住阿旭,我才谎称他是你的儿子。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当初你自己的儿子意外身亡,为了摆脱你那瘫痪在床的老母亲,你竟然丧心病狂地设计陷害你的妻子!你这种不忠不义不孝的卑鄙小人,也配当阿旭的父亲!”孙二娘怒斥道。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严有庆闻言,瞬间恼羞成怒,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云漓轻笑一声:“证据?当然有,抬上来!”

  没过多久,一副散发着森森寒意的白骨,便被几名衙役抬了上来。

  云漓缓缓走到白骨旁,从中取下一块残破的腰牌。

  “孙二娘保留了能够证明严二福身份的证物,以及你当年行凶的凶器。这把镰刀上,还刻着‘铁柱’二字,想必是你的父亲严铁柱的名字吧?铁器农具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财产,你大概也记不清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刻上的了吧?现在,它正好成了你杀人的铁证!”云漓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严有庆,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至于你陷害你母亲的事情,不管你认不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等你到了阴曹地府,你的母亲自然会亲自来找你索命的。”云漓趁胜追击,毫不留情地给了严有庆最后一击。

  在云漓巧妙的手段下,严有庆最终对杀害严二福的罪行供认不讳,但对于陷害自己母亲一事,无论如何他都矢口否认。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将他押回县衙。

  路上,狄恩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云漓,你是怎么破的案啊?”

  “我来到村子的时候,发现村民们都紧闭家门,不敢出门,只有他神色慌张,鬼鬼祟祟地往山上跑。我出于好奇,便悄悄地跟了上去,结果就发现了那具被埋藏的尸体。”云漓轻描淡写地敷衍道。

  当然,这只是她用来搪塞狄恩的说辞而已。这个案子之所以能够顺利侦破,完全是因为她从鬼蜮之中带出了严二福和刘翠红的魂魄,再加上之前审问王来娣所得到的线索,才得以还原了整个事件的真相。

  “对了,真的会有人在农具上刻名字吗?”狄恩一脸天真地问道。

  云漓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坏笑道:“那倒没有。孙二娘虽然保留了凶器,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镰刀上的血迹早就已经干涸,根本无法辨认是谁家的了。至于名字嘛……”

  说着,云漓伸出手指,轻轻地在空气中擦拭了一下,原本虚构的字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狄恩这才恍然大悟,惊呼道:“哦!你诈他!”

  严有庆只是一个只会耕田种地的老实农民,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法律,云漓稍微一诈他,他就彻底慌了,再加上那把镰刀已经丢失了十几年,他根本不可能记得上面到底有没有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