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火烧相位

“云家啊，世代忠良，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初见你时，我就认出你来了。暗影阁，不过是我为你准备的一场游戏，玩得还算尽兴吧？”吕蔚笑意盈盈，云漓眉头紧锁，始终未曾舒展。

　　他见云漓沉默，自顾自地续道：“我知道你今日是来取我性命的，也知道你不会将真相昭告天下。杀了我，天明会将背负骂名，我吕蔚依旧是百姓心中爱戴的贤相，是皇帝倚重的肱骨之臣，身后只会被世人歌颂。”

　　云漓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所以，你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应该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吕蔚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骤然，云漓脸色一变，疾如闪电般夺过他手中的药瓶，厉声质问：“你要做什么？”

　　“阿九，不必如此紧张，这不过是治疗心疾的药罢了。我的身体，早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吕蔚因她的动作，身形不稳，跌坐回椅子上，语气却依旧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仰望房梁，语气飘渺：“当初，你若是不救我，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搭在胸口的手无力地滑落。

　　吕蔚的灵魂刚一离体，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云漓怔怔地望着那些飘散的灵魂碎片，沉默片刻，还是将其尽数收拢。

　　“父亲，你找我？”一个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吱呀——”房门被人猛然推开。

　　吕如初闯入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提剑的背影，以及瘫坐在椅子上的父亲。

　　“父亲！”他惊呼一声，随即怒视云漓，“你这贼人，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云漓此刻心中百感交集，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幸好她蒙着面，无人能识破她的身份。她猛地挥剑，劈开房梁，身形轻盈地跃上屋顶。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无数侍卫，云漓只能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彻底坐实自己刺杀吕蔚的罪名。

　　如同当年大理寺的覆灭一般，临走时，她放了一把火。

　　云漓手提长剑，傲立于熊熊燃烧的屋顶之上，俯视着下方围剿她的众人。

　　吕如初双目赤红，冲着她声嘶力竭地咆哮：“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云漓漠然地瞥了他一眼，旋即转身，消失在漫天火光之中。

　　次日，天明会重现江湖，刺杀当朝丞相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当年大理寺的惨剧再次上演。

　　吕如初悲愤交加，入宫面圣，天子闻讯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季司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带着人马全城搜捕。

　　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一派祥和景象，与云府内压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唉……”

　　这已经是云漓今日发出的第六十六声叹息了。

　　季礼并未随云漓前往幽州，而是选择留在临安，此刻他正耐心安慰着云漓：“事情的来龙去脉，涟儿已经跟我们说过了，不过是些虚名罢了，大家都不在意。”

　　云漓从石桌旁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叠名单，递给季礼，“诺，这是暗影阁所有成员的名单。”

　　季礼接过名单，粗略扫视一番，面露诧异之色，“这上面竟然没有吕如初的名字？”

　　云漓再次叹了口气，“你还别说，这小子比朝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要干净。”

　　吕如初并非吕蔚的亲生儿子，而是他当年赈灾时救下的孤儿，收为义子。吕蔚待他视如己出，悉心教导。

　　吕蔚深陷泥潭，而吕如初却出淤泥而不染，保持着难能可贵的清白。

　　季礼带领天明会的成员去清理暗影阁的残余势力，云漓则先行前往幽州，催动业火印，净化鬼蜮。

　　事毕，她将业火印归还地府，地府也按照约定，将红缨交还给了云漓。

　　上巳节的清晨，居住在鬼蜮附近的百姓们惊喜地发现，常年盘踞在天空中的黑云竟然消散了，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那破败的澜城城墙上。

　　原本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冒出了一颗颗嫩绿的新芽，常年充斥着死气的地方，也逐渐焕发了生机。

　　云漓站在山巅，眺望着这令人动容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崔玄缓步走来，站在云漓身侧，轻声问道：“她已经返回地府，再过两日就要进入轮回了，你想不想见她一面？”

　　“阎王那个家伙，禁止我踏入地府，想见也见不着。这样吧，你帮我带句话给她。”

　　“好。”崔玄应允。

　　“你就告诉她，那时我们都只是凡人，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一心想救我，而我也从未怪过她。”云漓轻声道。

　　在这静谧的清晨，一人一鬼并肩而立，沐浴在柔和的晨光之中，金色的光芒洒落在他们身上，宛如披上了一层轻纱。

　　云漓与钟意她们汇合后，一同返回临安。

　　入城时，恰好遇到了巡逻的金吾卫，在返回大理寺的途中，朱璟翔滔滔不绝地向云漓讲述着临安近来发生的种种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