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恶霸的代价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远方，将李四送往镇医院。陆征锡一路相伴，直到李四被推进急诊室，才转过身，凝视着唐雯雯。方才在牛车上，他已听唐雯雯简述了事情始末，此刻，他眼神深邃，语气平静得像一潭古井：“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唐雯雯闻言，不假思索地回应：“等李四清醒过来再说。看他是想私了，还是公办。”

“私了？公办？”陆征锡的眉头轻微上挑，似乎在咀嚼这两个词。

“私了，便是私下协商，赔偿损失。赔钱、赔礼、赔态度，三者缺一不可。”唐雯雯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冽，“至于公办，那便是走法律程序，让他尝尝牢狱滋味，好好反省自己的兽行。”

陆征锡静静地听着，心中又一次对唐雯雯的果断与冷静感到惊讶。她处理事务的方式，总是出人意料，又合情合理。

“那你……倾向于哪一种？”他试探着问。

唐雯雯微微眯起眼，目光中寒意闪烁：“无论私了还是公办，我都不会让那种人渣好过。”她虽非圣母，但对付这种无视人伦的畜生，她向来不会手软。一股凛冽的气场自她周身散发开来，冰冷而坚定，如同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刃。

唐雯雯正沉浸于如何狠狠惩治李四的思量中，全然未察觉陆征锡炽热的目光正紧紧锁定在她身上。那一刻，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场，陌生却又深深吸引着他，令他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之时，一位年轻护士匆匆而来，打破了病房前的宁静：“请问哪位是李四的家属？他醒了。麻烦一位跟我去结算一下医药费。”

“我来吧。”陆征锡立刻起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护士的视线，“你带三妮过去就好，我负责医药费。”

“记得要发票。”唐雯雯随口嘱咐一句，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领着陆三妮和小武径直走向病房。她知道，此刻让两个孩子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并非本意，但三妮和小武无依无靠，她能帮得了一时，却无法守护他们一世。她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亲身经历，学会如何在未来保护自己，不再受人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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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平方米的病房内，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窗外阳光正好，却丝毫驱散不了室内的沉重与压抑。

唐雯雯端坐于病床旁，目光如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直视着病床上那个头缠绷带的男人。“事发经过，你都认了吧？”她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压迫感。

李四闻言，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狰狞。“认个屁！老子不过是喝多了，走错了屋子！倒是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竟然敢下死手！你瞧瞧我这伤，差点没把老子弄死！”他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指着头上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一脸愤愤不平，活脱脱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你撒谎！明明是你……”陆三妮涨红了脸，嘴唇颤抖着，却怎么也无法将后续的话说出口。那份羞耻与恐惧，像巨石般堵住了她的喉咙。

“我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李四见状，更加嚣张，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明明是你擅闯民宅，还敢骚扰两个孩子，一把年纪了，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唐雯雯再也看不下去，冷声打断了李四的表演。这个人渣，正是看准了三妮年幼羞涩，不敢公之于众，才敢如此颠倒黑白，厚颜无耻地撒谎。毕竟这事若处理不当，稍有不慎便会毁了三妮一生的名声。

唐雯雯深吸一口气，单手轻敲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打破了病房内凝滞的空气。“我时间有限，不想跟你闲扯。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打算怎么赔偿？”她的目光锐利，直刺李四内心。

李四看到唐雯雯竟然为陆三妮出头，那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在动歪心思之前，他特地打听过，知道陆三妮姐弟俩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就算真闹出什么事，姐弟俩也奈何不了他。除非陆三妮以后不想活了，非要跟他玉石俱焚。一个女人最看重的便是贞洁清白，再加上这村子就这么大点，一旦名声受损，流言蜚语足以将人活活压死。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了唐雯雯这个程咬金。

“你谁啊你！一个女人在这里出什么头！”李四搞不清楚唐雯雯的底细，扯着嗓子大声质问。他头上的绷带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却丝毫没有减弱他泼皮无赖的气焰。

“陆征锡的媳妇儿。”唐雯雯淡淡地抛出陆征锡的名头。陆征锡和陆三妮都姓陆，她帮着陆三妮出头，理所当然。

李四闻言微愣。他当然知道陆三妮是陆家人，但也清楚像陆三妮这种没有油水可捞的姐弟，在陆家不过是边缘人物，根本不会有人为他们出头。不过，陆征锡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过，知道这男人娶了个“败家娘们”。

“你是征锡的媳妇儿又怎么样！你又不在现场，当然帮着自家人说话了！”李四更加理直气壮，提高嗓门，故意引人注意，“可怜我只是串错了门，大过年的就见红，还让俺赔偿！你们还有没有天理啊！”

他声嘶力竭的叫喊，果然引来了不少驻足围观的病人及家属。

“哎，你看那边怎么回事？”

“我听着好像是这个男人串错了门，结果被打了，打进医院不说，打人方还要索赔？”

“这也太过分了吧？不就是串错门吗？被打就算了，还要赔钱！”

伴随着一阵阵质疑声传入耳中，陆三妮的脸色愈发难看，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襟，显得楚楚可怜。毕竟陆三妮再坚强能干，也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面对这等羞辱，身心都显得不堪一击。

“原本，我也不想和你这种人一般见识。”唐雯雯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在眼底闪烁。“但你非要信口雌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将目光落在李四的腰上，不紧不慢地提醒道：“怕你忘了，我给你提个醒。你是在三妮家倒下的，当时，你这裤子可都脱到了膝盖，那条腰绳，还在地上呢。那可都是物证。”此时的腰带可是紧俏货，大部分人都只用一根绳子当腰绳固定裤子。而此刻，李四那条宽宽松松的破布裤上，本该有的腰绳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