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奇物惑人心

于红，省城人，花季之龄，自打生理期初潮，便惯用那种特制的胶皮卫生带。她曾好奇尝试过纸巾，结果却是一场灾难：闷热潮湿，粘腻不堪，更别提那股挥之不去的异味，让她再也不愿回想。

“来，这就是月事用的。”于红干脆利落地拆开一盒胶皮卫生带，细心地展示给唐雯雯，“瞧，这两根细绳系在腰上就行。”她边说边比划，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传授某种独家秘技。心想着反正每月都用，这拆封的一盒大不了自己消化。

唐雯雯看着眼前的卫生带，脑海中竟鬼使神差地浮现出未来世界的丁字裤，虽然眼前之物远没那般大胆。卫生带中间那层橡胶皮，说是为了防漏，可隔着老远都能嗅到一股刺鼻的橡胶味，让她打从心底里抵触。用这东西堵住姨妈？怎么看都觉着不卫生。

“你啊，可别总拿纸垫着！”于红见唐雯雯兴致缺缺，忍不住劝道，“我前几天一个同事，就是因为来例假时垫纸，结果得了妇科病，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她语气加重了几分，“这卫生带虽然贵点，可咱用着安心啊。女人，就得对自己好一点！”

听到“女人，就得对自己好一点”这句，唐雯雯没忍住噗嗤一笑。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竟能在于红口中听到如此经典的广告词。然而，笑过之后，现实的残酷便横亘眼前——在这个年代，这姨妈带恐怕已是最好的选择，难道真要退回用纸垫的原始时代？

唐雯雯内心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在身体的舒适与钱包的重量之间，最终，她选择了前者。

“还有更好的卫生带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于红一摊手，脸上写满了无奈：“我们这儿就是最好的了。夜市上那些三无产品，都是些用自家碎布头缝出来的布带子，顶多比卫生纸强那么一点点。”

唐雯雯听得几乎要哭出来。她此刻无比渴望那未来世界的卫生巾，甚至趁于红招呼其他客人之际，偷偷瞥了一眼罗盘。果然，罗盘中赫然躺着一排包装精美的卫生巾，赫然是某X舒宝系列！

得，看来想要享受现代文明，还得指望系统。唐雯雯暗自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于红店里那个古老的四方座钟准时报时。钟表侧面一扇小窗缓缓开启，一只精致的小木鸟从中探出头，发出几声清脆的“咕咕咕”，宣告着时间的流逝。

于红见唐雯雯看向钟表，立刻又凑了过来，眼中闪烁着推销的光芒：“看到没？这钟表不错吧！我跟你说，这可是一批新货，我可是托了远亲的关系才弄到手，总共就两台，刚被人订走一台，就剩下这一台了！”

“多少钱？”唐雯雯对这钟表并非全无兴趣，只是它并非必需品，让她有些犹豫。

“一罐蜂蜜。”于红爽快地报出了价格，在这方面，她从不喜欢藏着掖着。

一罐蜂蜜换一个钟表，倒也说不上吃亏。但唐雯雯还是忍不住讨价还价：“再加一盒卫生带吧，反正这盒你也拆了，不好卖。”

“行行行，你多照顾点我的生意就行！”于红看着唐雯雯，眼中带着笑意，对这种级别的讨价还价并不反感。

于红麻利地将钟表和卫生带包好，用一个布兜子装好递给唐雯雯。

“对了，你认不认识急着出手厨具的人啊？”唐雯雯接过布兜，又想起一件事，“我想购置一些厨具，主要是锅和铲勺这些，碗筷瓢盆我倒是不缺。”

于红闻言，思索片刻。这年头碗筷瓢盆还好说，但锅和铲勺确实不好弄。“行，这事儿我帮你留意。”

“嗯，只要有人出手，价格合适，你就都帮我收着。我差不多一个月来一次。”唐美美对那口锅，可谓是心急如焚。

与于红寒暄几句后，唐雯雯便告别供销社，步出门外。临走前，她不忘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卫生带，默默祈祷自己能在姨妈来临前，成功从罗盘中抽出心心念念的卫生巾。

她与陆征锡在城里稍作停留，便匆匆赶回村子。今早因陆母之事，两家人闹得极不愉快。陆萍萍原计划今日离开，也被迫留下，打算多陪陆母一天。

陆萍萍隔着窗户，眼睁睁看着唐雯雯和陆征锡归来，气得牙根发痒：“妈，你看！你在家里受气，哥倒好，居然领着嫂子出去买东西！你瞧她手里那袋子鼓鼓囊囊的，肯定又没少花钱！”

陆母闻言，怒气冲冲地扒开窗户望去，果然如女儿所言，唐雯雯手中那硕大的袋子，着实刺眼。



唐雯雯坐在炕头上，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那座新买的座钟。旁边，小奶娃含着手指，笨拙地爬了过来。他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钟表的好奇，口水顺着嘴角流淌而下：“咿咿呀呀……表、玩玩玩。”

唐雯雯看着小奶娃渴望的眼神，心头一动。这年纪，正是启蒙教育的最佳时机。学习这等大事，当然得从娃娃抓起！她立刻萌生了培养小奶娃的心思。

“小宇乖，想不想玩钟表啊？”唐雯雯眉眼弯弯，活像一只诱拐小孩的狼外婆。她心里盘算着，若是能将这小奶娃培养成一个根正苗红的好少年，将来岂不是少了一桩坑娘的烦恼？

不明所以的小奶娃瞪着亮晶晶的眼睛，重重地点着头：“玩、表。”

“那我们得先认清上面的数字……”唐雯雯抱起小奶娃，开始指认钟表上的阿拉伯数字。她深信凭着自己的知识储备，考上第一批高考，绝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