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婆索命

夜色如墨，唐雯雯心头骤然一紧，顾不得屋内醉得不省人事的陆征锡。去叫他？不过是多一个累赘。此刻，唯有陆母的去向，才是她唯一的线索。

脑海中飞速筛选着陆母平日里鲜少的朋友圈，除了近邻，似乎便只有老村长和黄家。她正打算出门碰碰运气，却在村口小径上，撞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母步履匆匆，神色紧张得有些扭曲，脚上的鞋子甚至穿反了。唐雯雯心头一沉，一个直觉猛地浮现：小宇，多半是被陆母带走了。

“妈，你去哪儿了？小宇呢？”她顾不得其他，直接抛出最焦急的问题。

陆母却像没听到一般，反而一把抓住唐雯雯，指尖冰凉颤抖：“孩儿他妈，你身上有钱吗？”

唐雯雯眉心紧蹙，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反问：“怎么了？”

“哎，你先告诉我你……”陆母急不可耐。

“是不是小宇出事了？”母亲的本能让唐雯雯心头一跳，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猛地打断陆母，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陆母浑身一哆嗦，仿佛被雷击一般，嘴唇颤巍巍地吐出几个字：“小、小宇出事了。”

“小宇怎么了？”唐雯雯几乎是吼出声来，下意识地抓住陆母的肩膀。陆母艰难地喘息着，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他、他突然肚子疼，刚刚还晕过去了！我找了村里跳大神的，人家说小宇是中邪了，要我们花钱消灾！”

中邪？肚子疼、晕厥？唐雯雯根本不信这套说辞。这分明是生病了！

“他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唐雯雯记得清清楚楚，她出门时，小家伙还活蹦乱跳的。

“可不是嘛！你走的时候，他一点事儿都没有。”陆母焦急得团团转，话音未落，已然转身：“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拿钱，再晚点，孩子可就没救了！”

“孩子在哪里？”唐雯雯死死盯着陆母。

“在付神婆家里！”

“位置！”

“村东边！”

唐雯雯松开陆母，二话不说，转身便朝村东疾奔。她不清楚小宇的具体状况，但有一点她无比确定：孩子必须立刻带回来，绝不能被那些封建迷信耽误。

她大口喘息着，脚下生风。陆母看着唐雯雯飞奔而去的背影，虽心有疑惑，却也顾不上多想，急匆匆地往家赶去。

时间仿佛在加速，唐雯雯一路打听，很快便找到了“付神婆”的住所。那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太太，鹤发鸡皮，面相却显得慈眉善目。

“哎哟，你不是小宇他娘吗？你可总算来了！小宇他中邪不轻啊！”付神婆一见到唐雯雯，便故作担忧地说道。

唐雯雯的视线越过神婆，一眼便看到了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奶娃。

小家伙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身上还贴着几道黄符，显得既可怜又有些滑稽。唐雯雯心如刀绞，快步上前，一把将孩子抱起。

就在抱起孩子的一瞬，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犹如陈腐的牛粪。她贴着孩子屁股的手掌，感觉到一丝潮湿。唐雯雯低头一看，胃里一阵翻腾，险些没吐出来——小东西竟然拉裤子了！

粪便，往往是健康的晴雨表。尽管恶心，唐雯雯却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孩子拉稀脱水，这绝不是中邪，而是病得不轻！

她心急如焚，只想立刻把孩子抱回家。家里有急救箱，只要弄清病因，总能对症下药。唐雯雯抱着孩子，转身便走，根本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付神婆。

“哎！小宇他娘，你这是干什么？小宇现在不能走！你会冲犯神明的，到时候小宇可就没救了！”付神婆回过神来，尖叫着追了上去。

唐雯雯却置若罔闻，抱着孩子，如一阵风般冲出屋门，头也不回地往家跑。

刚踏进家门，唐雯雯便撞上了拿着钱急匆匆赶来的陆母。她来不及解释，直接抱着孩子冲回房间。紧随其后的付神婆和陆母，两个老太太一前一后地进了屋。

唐雯雯将小奶娃放到床上，完全无视屋里鼾声震天的陆征锡，开始给孩子换下脏污的衣物，并小心翼翼地清洗他的身体。小宇身体底子一向不错，虽然小时候有些面黄肌瘦，但自从她接手后，小家伙便越来越健康，连拉肚子都很少见。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重？

“你这是想害死我孙子！赶紧把他还回来！”陆母看到唐雯雯“胡来”，怒不可遏地冲上前，试图从她手中抢过小宇。

唐雯雯正忙着检查小宇的心跳和舌苔，虽然她并非专业医生，但基本的应急措施她还是懂的。

“你就别在这里捣乱了！出了事我自己负责！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不是你随手能抱走的！”唐雯雯不耐烦地推开陆母，语气斩钉截铁，“而且他这根本不是中邪，他是病了！”

“病了？”陆母的愤怒一滞，有些意外。

唐雯雯仔细观察着孩子的反应，结合他之前的拉稀、晕厥等症状，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几乎是出于本能，她猛地看向陆母，问道：“妈，我走了之后，你是不是给小宇吃什么东西了？”

“也没喂什么啊，就给他吃了一些橘子和酸枣，中午吃的苋菜和甜椒。”陆母生怕有所遗漏，一字一句地描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