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黑市风云

唐雯雯替小家伙掖好被角，刚走出房门，陆征锡也恰巧归来。这段日子他难得清闲，除了偶尔上山打些野味，其余光景都泡在相熟的兄弟家，寻个乐子。毕竟一年到头，唯有这凛冽冬日，方能卸下肩头重担，喘口气。

“妈来过？”陆征锡脚刚踏进屋，便张口问道。

唐雯雯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明知故问！”她心知肚明，婆婆此行，定是与陆征锡早有商议。

陆征锡憨厚一笑，不置可否：“你们聊得怎么样？”

“我不信你回家时，妈没与你细说。”她抱臂，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说了，还夸你与往日不同，变得善解人意了。”陆征锡尴尬地挠挠头，只觉得自家媳妇儿那双眼睛，如刀锋般锐利，唰唰地看得他心底发虚。

“妈还说，你打算让我进城置办嫁妆。”陆征锡说完，特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唐雯雯身上。

唐雯雯闻言，唇角微勾：“嗯，确是如此。”这年头的新婚嫁妆，多是些实在的小物件，譬如一筐鸡蛋，几斤油盐米面，无一不是家中所需。嫁娶送礼，与现代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堂迥异，讲究的是越实用越好。

“到时候，我与你一道去吧，顺便办些私事。”虽说系统正值更新，暂时没了签到好礼，也无妨她趁机入城逛逛。算算日子，又到了黑市开张的时节。冬日的黑市并不频繁，一则家家户户囊中羞涩，鲜有可供置换之物；二则天寒地冻，愿意外出摆摊之人寥寥无几。唐雯雯盘算着家中尚有些闲置物资，也想趁机去探探行情。

是夜，唐雯雯早早便歇下了，只为明日赶早去黑市。

“媳妇儿，你还在跟妈赌气吗？”唐雯雯蜷缩在被窝里，不一会儿，便听到陆征锡窸窸窣窣凑近的声音。他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她耳畔，一双孔武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抱住唐雯雯，隔着厚实的被褥，她仍能感受到那股温暖。

“我与妈有什么好置气的？”唐雯雯并未回头，声音闷在被子里。

“话可不能这么说。自打那件事后，你就再也没给妈好脸色瞧过。”陆征锡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唐雯雯自是明白陆征锡口中的“那件事”，指的是陆母险些让小奶娃食物中毒一事。此事如鲠在喉，虽已过去，每每想起，心中仍觉不适。唐雯雯虽未曾亲身体验怀胎十月的艰辛，但与小奶娃朝夕相处，早已视他如己出。为人母亲，理应有母亲的担当。

“媳妇儿，你别气了。妈的性子你也清楚，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亏待孩子。”陆征锡静静地抱着唐雯雯，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一边是他的老娘，一边是他的媳妇儿，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以往，婆媳二人吵急了，总会各自找他倒苦水。陆征锡一个大男人，何曾见过这般阵仗？他只得装聋作哑，不问世事。久而久之，两位女眷便各唱各的戏，也都知道找他说教无用。但不知为何，这一次，陆征锡却有些坐不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劝慰媳妇儿，只能这般磨磨蹭蹭，拐弯抹角地试探。

“我有什么可气的？我一个给人家当媳妇儿的，当年嫁过来时连个嫁妆都没有，被人瞧不上也很正常。”唐雯雯想到白日里陆母前来添置嫁妆之事，心头不知为何泛起几分酸意，脱口而出。

陆征锡闻言一愣，旋即不由笑了：“媳妇儿这是气妈给萍萍添置嫁妆呢。”

“倒也不是。”唐雯雯并非气恼此事，毕竟亲生母亲为女儿置办嫁妆，天经地义。她长吁一口气，解释道：“起初是气妈险些害了小宇，但现在，就是心里有个疙瘩。对小宇来说，那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可妈现在仍旧照常生活，还有心思给萍萍准备嫁妆。”

“那不是因为小宇没事了吗？”陆征锡轻声反驳。

“我知道，但心里还是气。”唐雯雯明白，若非自己系统中的现代药物，出事的可能就是小奶娃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这样一直僵着，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媳妇儿，给个台阶下呗！”陆征锡轻轻靠在唐雯雯的肩颈处，低声哄道：“之前的事儿，咱们就让它过去吧，你也别再僵持着了。等以后日子好了，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到时候人家问你当年成亲带了什么嫁妆，你就说一个大红包，还是我老公后来给准备的嫁妆，多气派！”

唐雯雯闻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

次日清晨，唐雯雯便跟着陆征锡赶往城内。时值冬末，虽然寒意未尽，但已隐约有了回春的暖意。

“呼……”唐雯雯呵出一口白气，径直走向附近的黑市。陆征锡本想陪同，却被她打发去置办陆萍萍的嫁妆。两人在来城里的路上，唐雯雯已与陆征锡商议妥当，到时候买些鸡蛋和水壶充作嫁妆，而这些物资的采购，便全权交给陆征锡处理。

唐雯雯漫步于街头，黑市里人影稀疏，个个都裹着厚实的棉袄，冻得鼻头通红。偶尔遇上熟人，便相互吆喝几句，打趣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