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侯府嫡女的绝地反击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231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记忆的洪流在温锦双脑海中奔腾,那些属于“她”的碎片与书中温锦双悲惨的命运交织,如同两股激流猛烈碰撞。她必须从这片混沌中抽丝剥茧,寻觅一线生机,将那既定的悲剧结局彻底撕碎。
骤然间,马车车身猛地一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即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将温锦双向前猛推,她一个趔趄,险些撞上坚硬的车壁。
“下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薄怒,猛地炸响在车厢外。紧接着,车帘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掀开,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
不等温锦双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了她的手臂。那手掌粗糙而有力,不容分说地将她从车内硬生生扯出。温锦双脚下踉跄,堪堪稳住身形,入目之处并非承恩侯府那雕梁画栋的朱门大院,更没有飞檐斗拱的富丽堂皇。
眼前是一处极为寻常的小院,青砖黛瓦,篱笆环绕,虽无华贵之气,却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安静与整洁。她心头一凛,瞬间明了——这里,正是齐凛珩为他那“白月光”柳眉儿所筑的金屋。
齐凛珩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峦,矗立在她面前。他身形高大挺拔,往日里本该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得如同鹰隼,死死地攫住她的身影,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温锦双,我当真小瞧了你!”他的嗓音低沉,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如同一头即将爆发的凶兽,“你竟敢对眉儿下手!”
他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无声地宣告着他对眼前女子的深恶痛绝,那眸光中跳动着的,是几近实质的憎恨。
温锦双是被那蛮横的力量拖拽下车的,可面对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她心底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
“侯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她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我说我能救她,可不代表害她的人就是我。”
她的平静,彻底出乎齐凛珩的意料。他眼底的怒火微微收敛,眯起眸子,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突然间,他觉得眼前的女子与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卑微怯懦的温锦双,简直判若两人。
此刻的温锦双,身上是一袭褪色的浅蓝色旧衣裙,素雅得近乎寒酸。额头的伤口裹着一层薄薄的纱布,为了避免发丝沾染,她随意用一根木簪将几缕碎发挽起,几丝调皮的发丝不经意地垂落在颊边。通身上下,不见一件首饰,素净得仿佛不染尘埃的莲花。
那张未经脂粉修饰的脸上,因病弱而泛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却偏偏为此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之美。这与她往日里浓妆艳抹、俗气浮夸的打扮,简直是云泥之别。
“还请侯爷稍安勿躁,莫要吓到我。”温锦双语气淡淡,却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否则,便无人能救侯爷心爱的女子了。”
她抬眸,清澈而明亮的眸子迎上齐凛珩那探究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倒带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自信。
齐凛珩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温锦双以如此气定神闲、不卑不亢的态度与他对话。她的神情坦荡而自信,仿佛完全不惧他的怒火,更没有了往日那般小心翼翼、束手束脚的模样。
“呵,你前脚被我丢回温家,后脚眉儿就一病不起!”齐凛珩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笃定,“你派人传信,说你知道眉儿的病症,能医治,条件便是要我派人将你从温家接出来。”
他步步紧逼,高大的身形几乎将温锦双笼罩。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人心:“不是你下的毒手,你怎么会知道眉儿生病?如果你不是那个害眉儿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救眉儿的法子?”
齐凛珩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早已给温锦双定了罪。然而,温锦双只是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她语气清冷,带着一丝不耐,“侯爷,你若想救柳眉儿,就带我去见她。别把这盆脏水往我身上泼。至于究竟是谁害了她,你自己去查过便知。”
原书里,柳眉儿并非身患疾病,而是被人暗中下了剧毒。下毒之人手段高明,将所有的罪名都嫁祸到了温锦双头上,使得所有人都认为温锦双是嫉妒柳眉儿,才恶意加害。可实际上,做这件事情的另有其人。
齐凛珩冷冷地凝视着她,眼底带着一丝讥讽:“你会这么好心救眉儿?”
温锦双回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不救的话,岂不是正中那人下怀,让你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
在原书的剧情中,温锦双被齐凛珩赶出侯府后,在温如心的推波助澜下,直接被温家人关进了家庙。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在被温尚书和承恩侯同时厌弃后,身边既无钱财,也无得力心腹,在家庙里过着凄苦不堪的日子,连温饱都成了奢望。
那种境地,她有什么能力逃脱温家人的掌控,去给柳眉儿下毒?然而,齐凛珩却始终坚信是温锦双所为,甚至在温锦双死前,还命人对她施以残酷折磨,以此为他心爱的女人报仇。
“侯爷,你到底走不走?”温锦双的语气愈发冰冷,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如同看透了世事,“你要是不想让我救她,就直说。别耽误了时间,柳眉儿救不回来,你到时候又说是我故意拖延,害死了你心爱的女人。”
昨夜,她寻了一位医馆的大夫,请他帮忙向承恩侯传话,声称自己能救侯爷心心念念之人。她清楚记得原书里,齐凛珩是在温锦双被关进家庙之后,才广发告示,不惜重金寻找天下名医为柳眉儿治病。而大夫带着温锦双的话上门时,齐凛珩恰好刚得知柳眉儿突然一病不起的消息,大夫的话让他心生疑窦。
齐凛珩当即便命人带大夫去为柳眉儿诊治。然而,大夫一番探脉之后,却摇头表示无能为力。紧接着,大夫将温锦双的话转告给齐凛珩,提出条件:只要齐凛珩派侯府的人去接她,她便能救柳眉儿。
这才有了今晨承恩侯府的人前往温家,接温锦双这一幕。
“我已经为眉儿找了最好的大夫!”齐凛珩厉声打断温锦双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与愤怒。
齐凛珩凝视着温锦双,她那急切的姿态,反而让心头的疑云越发浓重。眉儿的安危,是他此时最深的牵挂,如同锥心之痛。
“眉儿若有半分闪失,我绝不轻饶。”他的嗓音低沉,透着一丝冰冷的警告。温锦双最在意的,无非是温家。那传话的人,不也是打着温家名声的幌子吗?齐凛珩的语气骤然加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眉儿有事,你温锦双死不足惜,我要整个温家都跟着陪葬!”
“哦。”温锦双在心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放狠话谁不会?可原书里,你齐侯爷也没真让温家血流成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