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冷心侯爷,毒妇归来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122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温锦双缓步踏入,目光流转间,便已洞悉此处正是齐凛珩为柳眉儿特设的闺阁。触目惊心的一滩暗红,未曾完全干涸,如同一只张开的血盆大口,无声地吞噬着空气中的每一分静谧。旁边,跪伏着一个哭得肝肠寸断的丫鬟,泪水与鼻涕糊了一脸。温锦双眉梢轻挑,柳眉儿……死了?不至于吧。原书剧情分明写着,柳眉儿此刻尚有一线生机,齐凛珩会广发告示,遍寻神医,只为暂时保住她的性命。虽最终仍逃不过毒发身亡的结局,但那也是在一番缠绵病榻、挣扎数日之后。正因如此,齐凛珩才将温锦双视为罪魁祸首,将其折磨至死!

心头划过一丝不确定,温锦双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床榻之上,嘴里低声呢喃:“好歹是原文女主,不会因为我穿越过来,就直接被我蝴蝶效应弄死了吧?”

“死”字,如同尖刀般划破齐凛珩的耳膜。他双目赤红,仿佛嗜血的猛兽,死死地瞪着温锦双,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温锦双,你说你能救她的!你要是敢骗我,我绝不会放过你和温家!”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在暴怒边缘。

温锦双闻言,眉眼间闪过一丝不屑,冷笑浮上嘴角:“侯爷,我何时说过她是我所害?你莫要像条疯狗一般,逮谁咬谁。”她轻拍两下手掌,姿态闲散地走到一把梨花木椅前,施施然坐下,语气漫不经心:“找我有事?”她的神态自若,仿佛全然未曾看见眼前狼狈不堪、怒火中烧的齐凛珩,更将床榻上垂死挣扎的柳眉儿视若无物。

“咦?瞧这情况,好像刚刚吐了血啊!”温锦双眨巴着眼睛,故作疑惑地望向齐凛珩。然而,齐凛珩却从她那无辜的语调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幸灾乐祸。他心头警钟大作,愈发笃定温锦双有问题!

因为,眉儿果然如她所言,吐血了。她口口声声说并非她对眉儿下毒,可她却能精准地预判眉儿的病情!他为眉儿寻来的皆是医术超群的顶尖大夫,然而眉儿服药后病情反而急剧恶化。连那些名医都束手无策,她温锦双,一个尚书府不受宠的庶女,竟敢声称能救眉儿?除非……除非她就是那个对眉儿下毒的人!这个念头,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入齐凛珩的心脏。

齐凛珩的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地刺向温锦双,仿佛要将她洞穿。

“你真的可以救眉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锦双,本侯要你以温家人的性命做保……”

“等等!”温锦双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即打断了他的话。她云淡风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衣袖,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其上精美的花纹。嗯,这绣工确实不错。她垂下眼帘,令人无法窥探她此刻真实的心绪。

“侯爷,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啊?”她悠悠开口,语调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柳眉儿刚吐完血吧?”

“没事,你继续等,等你那些顶尖大夫给她诊治。”

“再过一会儿,她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冷。”

“你会发现,你好像抱着一块冰块。”温锦双的语气极其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般稀松平常。

“不过也没事,因为她明天才会吐第二次血。”

“等三次以后……呵呵。”她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莫测,随即收住了话头。衣袖上的花纹已然被她抚摸完毕。她心想,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话只说一半,才能显得自己医术高深莫测,深不可测!

谁料,齐凛珩听闻此言,脸色骤然惨白,眼神中满是震惊。这个女人……她竟然在威胁他!

齐凛珩望向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柳眉儿,神色复杂难辨,内心纠结万分,如万蚁噬心。他深知,此刻别无选择,只能赌上一切,试着让温锦双救治眉儿!

“温锦双!你即刻救她!”他猛地抬眼,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救不活,我要你的命!”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乍响,震得一旁的秦妈妈和瘫软在地的小丫鬟皆是身形一缩,大气不敢出。然而,温锦双却像个没事人一般,眉梢轻挑,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男子。她的眼底,甚至闪烁着一丝难以捕捉的讥诮。

“齐侯爷,烦请你搞清楚状况。”她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凛冽,“现在是你求我救她。求人办事,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齐凛珩的目光瞬间凝结成冰,死死地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那眼神的凶厉,让秦妈妈和小丫鬟吓得肝胆俱裂,几乎要昏厥过去。但温锦双丝毫不退缩,迎上他那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齐凛珩,你凭什么要求我救她?凭你对我日复一日的羞辱?还是凭你对我一片真心的不屑一顾?”清冷如泉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丝丝冷酷的意味,在空气中回荡,回荡在齐凛珩的心底。

齐凛珩再一次正视眼前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女人。她的变化,如同在她心头扎了一根刺,让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你要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沉声问道,“只要你救她,我可以给你!”

温锦双抬起下巴,黑色的瞳孔深邃如古井,透着寒意,语气坚定得如同磐石:“求我!”

“温锦双,你不要得寸进尺!”齐凛珩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厌恶,他的耐心已濒临崩溃,“你一个残花败柳,费尽心思算计嫁入我承恩侯府,我不杀你,已经是看在温、何两家的面子上了!”他眯了眯眼,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道:“你救眉儿,本侯爷可以把你对承恩侯府的算计,一笔勾销!”

随着他话音落下,温锦双脸色骤变。这狗男人,竟然敢如此羞辱她!她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本能地想要反击,然而一股异样的情绪却突然涌上心头,将她的怒火层层包裹,化作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温热的泪珠,悄然滑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头一颤。

她哭了?

温锦双心底涌起一丝纳闷。她为何会哭?她明明对齐凛珩的羞辱之词没有半分难过,此刻她只想着拥有神力,一拳将这个狗男人打飞!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擦去脸颊上湿润的痕迹,看着掌心那摊不明所以的湿意,眉头不由自主地紧蹙起来。然而,泪水仍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仿佛决堤的洪水。

这……

她猛地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这是原主的委屈!对她温锦双而言,齐凛珩的话不过是耳旁风,如同清风拂过,不留痕迹。但对于原主来说,这每一个字,都如同泛着寒光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口,将她的尊严、她的爱意,切割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