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侯爷的钱袋子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148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夫人,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侯爷正巧要差人去请您,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秦妈妈的脸上绽开一朵菊花般的笑容,眼角的褶子都透着欢喜,“还特地派了侍卫过来护送呢,足见侯爷对您的重视!”
温锦双闻言,眉梢轻挑,心头涌起一丝诧异。齐凛珩?那个一心扑在柳眉儿身上的男人,怎会突然想起要寻她?
“他不在柳眉儿跟前寸步不离,叫我过去作甚?”温锦双心底嘀咕着,步履却未停歇,径直朝院门走去。
然而,当她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眼前景象却让她瞬间凝滞,甚至有些瞠目结舌。
“夫人,这便是侯爷特意派来护卫您周全的人!”秦妈妈见她怔愣,笑容愈发灿烂,压低声音解释道,语气中难掩激动与得意。
温锦双猛然回神,目光扫过眼前整齐列队的侍卫,心头涌起一股荒谬感。她不禁失笑,这不过是咫尺之遥的内院,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竟劳师动众地派出一队侍卫护送?
呵,齐凛珩是怕她会对柳眉儿下手吧?温锦双暗自揣测。她并不知道,此刻的齐凛珩正因收到那封诡异信函,心生疑窦,担忧小院安危已然遭受威胁,才临时加派侍卫严密防守。而她,不过是这层层“保护”下无意中的受惠者。一场由信息不对等引发的滑稽误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滋生开来。
“那便走吧!我正也有些话,想亲自与他说!”温锦双心头对齐凛珩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防备颇为不屑,却还是冲侍卫示意,让他们引路。毕竟,她可不想让齐凛珩误解,以为她对他的心上人柳眉儿有何不轨企图。
她轻理衣摆,姿态从容,慢悠悠地跟在侍卫身后,一路前往书房。途中,她不忘欣赏着庭院中精心布置的景致,心绪却早已飞远。
“齐凛珩对柳眉儿情深义重,如此看来,若我主动提出离开,他应是乐见其成,不会多加阻拦吧?”她暗自思忖。或许,他还会因她这番“识趣”而心生欢喜,从此一笔勾销昔日所有恩怨。
嗯?不对,他之前明明说过,只要她能救回柳眉儿,往事便一笔勾销。
温锦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目光扫过这奢华精致的院落,心底泛起一丝凉意:还好原主早已魂归离恨天,否则得知她即将离开齐凛珩,还不知会如何肝肠寸断。
思绪流转间,前方的侍卫骤然停下脚步。温锦双心知,已然抵达目的地。她敛去面上浮现的微末情绪,重新挂上那副淡然无波的神色,轻迈莲步,跨入书房门槛。
“侯爷,召妾身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她的声音平缓如水,听不出丝毫波澜。
温锦双甫一踏入厅堂,便被一道寒星般的目光牢牢锁定。那眸光深邃如渊,带着难以言喻的审视,在她身上反复打量,仿佛要将她由内到外剖析个清楚。这般毫不掩饰的窥探,让她心头微生不适。正欲开口,却听齐凛珩那低沉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地响起:“验一下,这封信可有毒。”
齐凛珩收回目光,仿若刚才的审视从未发生,只是轻轻示意,便有下人将一封信函呈递至温锦双面前。温锦双眉梢轻挑,回以齐凛珩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侯爷未免太看得起妾身了!难不成妾身救了您的心上人,便要为您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信函有无毒素,与她何干?齐凛珩若想差遣她办事,总该拿出些实际的好处,而非这般理所当然的姿态。
齐凛珩闻言,眉宇间迅速拢起一丝不悦。这女子,自言能救柳眉儿起,便屡屡对他提出各种要求。呵!所谓的“答应她三件事”,在他看来,不过是想以柳眉儿为筹码,借机拿捏于他!犹如当初她在皇后面前告状,唆使皇后以柳眉儿安危逼他回房一般,如今竟又想故技重施?!
“你如今仍是承恩侯府的人!”齐凛珩的语气透着刺骨的冰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本侯若出了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言下之意,他若撒手人寰,温锦双便要年轻守寡。谁愿年纪轻轻便成为亡夫寡妇,独自守着空房度过余生?然而,他所面对的并非那个曾为他痴狂的正牌侯夫人,而是如今心心念念只想脱离束缚,重获自由的温锦双。
她甚至……颇为乐意!温锦双在心底默默盘算,齐凛珩不在了,于她而言,似乎并无坏处?
“温锦双!!”齐凛珩眼见她竟流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仿佛在认真权衡他话语的真伪,一股无名怒火陡然从心底窜起,几乎要将他胸腔烧灼殆尽。
“咋?”温锦双不以为意地掏了掏耳朵,神色从容,带着一丝戏谑:“我知道我叫什么,侯爷不必时时提醒。再说,妾身今年才十八,不至于年迈耳背,这般吼,实属不必!”
齐凛珩:“……”
他冷冷盯着温锦双,眼底凝聚着风暴,沉默了半晌,最终,那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低沉响起:“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锦双:“???”
他在说什么?什么叫“我想怎么样”?这问题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温锦双撇了撇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我得收点好处!”
齐凛珩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你想要什么好处?”想到她过往的种种行径,难道又要他去她房里?为了把他留在房中,这女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齐凛珩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未能逃过温锦双的视线。她嗤笑一声,不屑地反唇相讥:“侯爷素来不是小气之人,让人办事,难道不该给些酬劳?何况妾身还是您的侯夫人?”言下之意,她可不是那些随便差遣的下人。
齐凛珩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正欲发怒,将这厚颜无耻的女人赶出门去,却听温锦双那清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促狭:“齐侯爷!”
“想请动妾身帮忙,少说也得这个数!”说着,温锦双干脆利落地竖起了三根纤细的手指。
仅仅是为了钱?齐凛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温锦双却觉得他的眼神更奇怪了,三十两银子,对于齐凛珩这等身份地位之人,应当不算什么吧?何至于如此惊讶?
“三十两,侯爷总不至于拿不出来吧?”温锦双瞪大双眼,面露夸张又疑惑的神情,仿佛在质疑齐凛珩的财力。
还只要三十两?温家女儿何时变得如此眼皮子浅薄?!齐凛珩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温锦双精致的眉眼,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得意洋洋的小表情。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齐凛珩心下顿悟。看来,这温锦双是又想出了另一种法子,来吸引他的注意!
目光最终落到她手中那封静静躺着的信封上,齐凛珩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其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我给你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