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侯府风云,风向骤变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535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齐凛珩眼底深处的决绝,如深渊般凝实。温锦双既然选择以“自证清白”之名,他便耐心旁观,看她与她身后那股暗流,究竟能掀起怎样的波澜诡计!

夜幕低垂,凉风习习。在数名精锐侍卫的护送下,秦妈妈小心翼翼地陪同温锦双,重新踏入了承恩侯府那朱红大门。门扉合拢的瞬间,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留下府邸内一触即发的暗潮涌动。

温锦双尚未在主院站稳脚跟,管家李顺便已带着一列娇俏丫鬟鱼贯而入,个个身姿纤弱,容色秀丽,如待采撷的春花。

“夫人,这些是侯爷亲自挑选的,专程送来服侍您。您若瞧得上眼,随意留下便是。”李顺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全然不见当日配合张妈妈将温锦双“请”出府邸时的半分冷厉。他那张常年堆笑的脸上,此刻更是笑意盈盈,仿佛能挤出蜜糖来,“若是其中有不合心意的,您只管知会一声,奴才即刻为您重新调配,定要寻来最妥帖的人伺候。”

温锦双柳眉微挑,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李总管有心了,侯爷亲手调配的,想来都是精挑细选的上乘人选。”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既然齐凛珩主动为她安排人手,她乐得清闲笑纳。况且,这些新来的面孔,或许在某些关键时刻,能成为她“自证清白”的有利证人,而非被齐凛珩反咬一口的“伪造”证据。

“夫人,您院中之前的管事张嬷嬷已被调走了,您看,是奴才替您寻个妥当的管事,还是您心有所属?”李顺见温锦双并未拒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又补充道。

温锦双余光瞥见身侧秦妈妈眼中难以抑制的激动,心中了然。她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知秦妈妈可愿接手此职?”

“愿意!奴婢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秦妈妈仿佛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绽放出比园中盛开的娇花还要灿烂百倍的笑容,谄媚之情溢于言表:“能伺候夫人左右,是奴婢的福分,怎会有半分不愿!”

“嗯,既然如此,往后便有劳秦妈妈了。”温锦双微微颔首,言语虽轻,却已将此事敲定。

她选择秦妈妈并非一时冲动。这两日,秦妈妈在温家服侍得无微不至,周到体贴,这份细致让她感到熨帖。更重要的是,在齐凛珩对她冷眼相待、府中下人避之不及时,秦妈妈始终能保持着恭敬的态度,这份知趣让温锦双颇为欣赏。尤其是在她让齐凛珩派人来接她回府那天,秦妈妈的表现更是堪称完美,将她交代的每一个细节都执行得滴水不漏。这样一位识时务、知进退的嬷嬷,留在身边,显然比那些受命参与驱逐原主的老婆子们,要可靠得多。

承恩侯府内的这场人事变动,按理来说是密不外宣的私事。然而,齐凛珩却有意让这股暗流外溢。他召来李顺,在书房内低声耳语,那声音被压得极低,如同蛰伏的毒蛇:“今晚最迟明日,在温锦双回温家之前,务必将这些话,传扬出去!”

话音刚落,齐凛珩示意一旁的小厮,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给李顺。

“尤其是这张名单上的人,确保他们,一个不落地听到这个消息。”齐凛珩的目光深邃如海,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李顺接过纸条,躬身领命,旋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翌日清晨,京城坊间便已暗流涌动,流言如同无形的藤蔓,迅速缠绕扩散。关于承恩侯夫人善妒成性、已被承恩侯愤而逐回温家、形容狼狈的传闻,一夜之间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无一不知。

“听说了吗?承恩侯府那位夫人,竟被赶回了温家!”茶楼里,说书人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拍,引得众人侧目。

“不会吧?她不是前两天才进宫拜见了皇后娘娘吗?怎的承恩侯竟会将人逐出府邸?”旁听者交头接耳,满脸困惑。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据说侯爷夫人妒忌心重,残害了侯爷心悦的一位女子,侯爷一怒之下,这才将夫人逐出府门,以儆效尤!”说书人故作神秘,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添了几分引人入胜的色彩。

此刻,巍峨宫城深处,御花园内,齐皇后正由两名贴身宫女玛瑙和珍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步漫游。她身着一袭绣有凤凰戏珠的赤色常服,雍容华贵,那张圆润的脸庞泛着淡淡的红润光泽,多年的皇后生涯,早已将她的仪态打磨得稳重端庄,波澜不惊。即便隐约听闻宫女们窃窃私语着那些坊间传闻,她神情也未有半分波动,只是笑吟吟地赞叹着御花园中那簇簇簇锦簇的牡丹,开得是何等娇艳欲滴。

然而,齐皇后流转的目光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她朱唇轻启,朝心腹宫女玛瑙轻声吩咐:“派人去承恩侯府探个究竟,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玛瑙得令,立刻唤来内侍黄公公,简单交代几句,便命他速速前往承恩侯府查探。黄公公前脚刚踏出宫门,后脚皇后的寝宫便涌入了请安的各色嫔妃。说是请安,她们的言语却字字句句不离温锦双被齐凛珩送回娘家的传闻。

“听闻侯爷与夫人近来不睦,竟是为了一个女子?嫔妾斗胆进言,皇后娘娘何不顺水推舟,将那女子赐予侯爷为妾?如此一来,既能平息侯府风波,亦能免去侯爷与夫人争吵之苦。”说话的是沈贵妃,她姿态端庄,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

“正是此理!承恩侯夫人对侯爷情深义重,想来多一人服侍,侯爷也能更加尽兴。况且,这可是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的娘家人,岂会因此介怀?”安嫔也随声附和,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齐皇后闻声望去,那眼神平淡如水,却带着审视。果然,这二人正是平日里与她水火不容的沈贵妃与安嫔。她嘴角噙着一丝淡笑,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语气却波澜不惊,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侯爷已非稚子,更何况是北境凯旋的沙场宿将,行事自有章法,本宫无暇多虑。”

她眸光流转,如冷月般扫过沈贵妃的脸庞,话锋陡然一转,犀利无比:“倒是听说,沈贵妃府上的侄儿,素来喜好与那些俊美小厮们厮混。沈贵妃与其操心旁人家事,不如请嫂嫂入宫,好好提点一番。毕竟,贵府如今,也只剩这独苗一根了。”

沈贵妃侄子好男风一事,京城人尽皆知,却无人敢当面提及,此乃沈府最大的丑闻。齐皇后此言,分明是绵里藏针,直指要害,警告对方莫要多管闲事。

此话一出,沈贵妃的脸色瞬间煞白,犹如冬日残雪,眼底怒火隐现,却又不敢发作。齐皇后见状,眼中满意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朝殿内嫔妃们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本宫乏了,诸位都退下吧。”

待众嫔妃如潮水般退去,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齐皇后与心腹宫女玛瑙。与此同时,黄公公也恰好回返,他躬身立于殿外,等待召唤。

“侯爷不在府里。”黄公公恭敬地禀报,声音带着一丝困窘。

“不在?”齐皇后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可探清究竟?”

黄公公脸上显露几分踌躇,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几步,压低声音道:“侯府李总管面见奴才,说是侯爷前两日忙于公务,未能陪夫人回门,今日清晨便已离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还说,待侯爷归来,定会亲自携夫人入宫觐见。”

“至于府上具体缘由,李总管则含糊其辞,未曾细说,只道是小夫妻间口角,并无大碍。”

言下之意,便是未能查明真相。齐皇后神色平静地挥退了黄公公,让他退下。

然而,待宫中只剩下她与心腹宫女玛瑙时,她脸上的平静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怒意。她沉声道:“二弟行事,越发肆无忌惮了!”

玛瑙连忙小声劝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侯爷并非不明事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