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侯爷撑腰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310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鸾凤殿内,齐皇后素手轻扣桌面,凤眸微眯,那份帝王家的威仪不怒自显。“不是?”她的声线陡然冷冽,字字如冰珠砸落,“他齐凛珩手握雄兵,却妄图攀附尚书府,皇上对他何尝不忌惮三分?!”
她霍然起身,来回踱步,珠翠叮当作响。“为了促成这桩婚事,本宫耗费了多少心血?若非温锦双那小蹄子一门心思倾慕于他,此事传遍京城,岂能如此轻易圆满?”她的语气里,压抑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愤怒与不甘。
“即便如此,本宫也替他齐家办妥了!”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几分自傲与决绝,“日后,他齐家掌武,温家握文,皇儿的太子之位,何愁不能坐稳?!”她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意,眼底闪烁着对权势的渴望,“届时,他齐凛珩,便不仅仅是承恩侯了!”
若她所出的皇子最终能问鼎九五之尊,那么齐家的荣华富贵,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区区一个罪臣之女,竟也让他如此看重?当真想要,也该先与温家打好关系,待这几年过去,温锦双诞下嫡子,温家牢牢为皇儿效力,届时他如何胡闹,本宫也懒得过问!”齐皇后猛地驻足,话锋一转,厉声斥责:“可如今,你瞧他都做了些什么好事?!竟为了一介罪臣之后,与自己的正妻闹得如此不堪!还把人赶回了娘家?他是唯恐那些谏臣的唾沫,淹不死本宫,淹不死皇儿吧!”
一旁的贴身宫女玛瑙见皇后怒火中烧,忙不迭上前劝慰:“不是说侯爷已经陪夫人回娘家了吗?”
齐皇后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眸光深邃而讽刺:“只怕,他是担忧本宫会动手,要了那个柳姑娘的性命!”她猛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温锦双哪里不好?他竟像个瞎子一般视而不见!”
这话若是让温锦双听见,定会为皇后这番“苦心”疯狂喝彩。然而此时的她,仍在温家,为齐凛珩那柳姑娘中毒一事奔波劳碌,全然不知京中已掀起怎样的波澜。
“信上说,此事是我身边的大丫鬟桃红所为。”温锦双纤指轻点桌面,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漠,“偏生不巧,这个丫鬟在我回门当日,因不慎得罪了我那位‘好妹妹’温如心,便被她索去惩戒了。”
她抬眸,望向齐凛珩,眼神里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可我方才去找温如心,她却避而不见。”
温锦双立于齐凛珩跟前,身姿笔挺,言语磊落,坦然大方地讲述着桃红之事。那份无惧无畏,让齐凛珩不由自主地再次审视她,他那深邃的眼底甚至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温锦双并未察觉到这一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府里的丫鬟说,桃红后来被温如心命人打了板子,赶出了温家,如今也不知去向。”她轻叹一声,尾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讽刺,“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
温锦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从前,原主与温如心的姐妹情谊堪称深厚。正是在温如心这位“好妹妹”的推波助澜下,她才成了京城人尽皆知的“花痴”,一门心思地要嫁给齐凛珩。
“好妹妹”这三个字,在温锦双心头早已凝结成冰渣。曾几何时,温如心信誓旦旦地告诉她,齐凛珩若与柳眉儿纠缠不清,将毁她一生。彼时,她懵懂信以为真,便以“为齐凛珩着想”的名义,处处针对柳眉儿,甚至不惜利用齐凛珩的名头。
齐凛珩对她的厌恶,亦随之与日俱增,如影随形。
“姐姐您是一心为侯爷好,才会处处替他思虑周全,规劝侯爷,他日后定会明白您的苦心。”温如心甜言蜜语,如同涂了蜜的毒药,又如同一剂麻药,让她自我陶醉,对齐凛珩日益疏远的冰冷视而不见。
直到皇后一道赐婚懿旨,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幻想,齐凛珩被迫娶她为妻。
温锦双如愿嫁入侯府,那一日,温如心在暗中咬牙切齿,面上却堆砌着娇俏的笑容,巧笑倩兮:“姐姐能嫁给侯爷,全仗妹妹之功,可千万别忘了我呀!”
彼时,温锦双以为温如心是真心待她。殊不知,那份“真心”之下,是深埋骨髓的嫉恨与算计。
思绪百转,温锦双忽然轻声唤道:“侯爷,您觉得呢?”她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与审视。若非她适才在齐凛珩面前救下柳眉儿,恐怕她连此刻站在这里“自证清白”的资格都没有。
柳眉儿遇险的消息甫一传开,便有人将一封密信送至齐凛珩案前,言之凿凿地指控柳眉儿乃是她温锦双所害,甚至连下手婢女的名字都一清二楚。紧接着,她的贴身婢女桃红,便被温如心“及时”处置了。
依京城人尽皆知的“姐妹情深”,众人必定认为,是她指使桃红下毒,再借温如心之手“清理门户”,一出杀人灭口的戏码,昭然若揭。
“你觉得如何,查便是了。”齐凛珩不疾不徐地饮着茶,指尖轻抚杯沿,侧脸平静无波,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并未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撩动一下。
温锦双心中微讶,按照往常,他此刻岂会如此镇定?难道不该怒火中烧、兴师问罪么?她原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争辩,甚至做好了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既然事情交予你,自当由你全权处置。”齐凛珩的话语,平静得像是一块投入湖中的石子,却在她心头激起层层波澜。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让她感到一丝陌生,却又莫名的安心。
她沉吟片刻,冷笑一声,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话虽如此,人被打发走了,究竟是平安离去,还是意外身亡,不查怎知?”她话语中的讥讽意味甚浓,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期待。
齐凛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淡然得如同山间清风:“嗯。去查吧。”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多加一句叮嘱,只是简单得令人意外的放权。
温锦双眉眼带笑,那笑意终于带上了几分真心,她追问道:“可否让阿山去办?”她知道,阿山是齐凛珩的心腹,有他出马,事半功倍。
齐凛珩应道:“随你!”
她眉梢轻扬,嗓音拔高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阿山,侯爷的话你可听清了?速去查探,那个名叫桃红的丫鬟是死是活?若亡故,务必查清何时何故,死前又见了何人。若尚存人世……立刻将她带回侯府!”她的声音回荡在厅堂之中,掷地有声。
阿山瞥了齐凛珩一眼,见侯爷默不作声,甚至连眉头都未曾蹙一下,立刻领命,躬身离去。他的动作迅捷而干练,显然已将温锦双的命令视为侯爷的旨意。
温锦双特意唤来齐凛珩陪同回温家,便是为了让他给自己撑腰。如今目的达成,她又道:“侯爷,我方才虽见了温如心,奈何她被温夫人留在屋中,我未及亲自询问桃红之事,便被温夫人打发出来了。”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看似无辜的撒娇,实则暗藏锋芒,“今日侯爷正好愿意陪我回娘家,不如咱们多待片刻,也好让我寻个机会与她好好聊聊!”她唇角含笑,眼底却一片冰冷,那份笑容,像极了猎手锁定猎物前的从容。
齐凛珩回想起自己查到的关于温锦双的资料,那个温如心,被描述为她最好的姐妹。然而,从温锦双这段时间的种种表现来看,关于那个“好妹妹”的信息,恐怕并非尽然属实。他深邃的眸光微微闪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但终究没有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