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侯府风云起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285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好,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齐凛珩的声线骤然转冷,尾音拖曳着几分戏谑与不悦:“你们温府的规矩当真别致!嫁入我承恩侯府的贴身丫鬟,竟在你回门省亲之际,被你那好妹妹轻而易举地要走?”
他冷眼扫过温锦双,眸光森寒:“温家的千金不懂事也就罢了,难道温夫人与温老夫人,也对侯府的体面一无所知?”
温锦双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清眸中浮现一丝困惑:“这是何意?”
齐凛珩的眉峰紧锁,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这女子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在故作姿态?他分明是在为她寻衅立威,她却不仅毫无感恩戴德之情,反而用那般无辜又茫然的眼神凝视着他,仿佛他是在说些无关紧要的呓语。
他薄唇紧抿,声音中透出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丫鬟既已随你嫁入侯府,便是我承恩侯府的人,早已不姓温了。”
齐凛珩的身躯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温府的三小姐处置了你的陪嫁丫鬟,这究竟是所谓的姐妹情深,还是你温家根本没将我承恩侯府放在眼里?!”
齐凛珩的眉宇间布满了冰冷之色,璀璨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暗涌。当这份敌意不再指向她时,温锦双才赫然发现,这男子竟是如此的英俊夺目!难怪当初那个“原主”会为他倾尽芳心,陷入情网。
温锦双的心弦在无声中震颤了一下,她听出了他话语深处那份隐晦的暗示,那是一根明晃晃的“鸡毛令箭”!面上,她立刻绽放出比骄阳还要绚烂的笑容。
“嗯嗯,侯爷所言极是!妾身斗胆猜测,温家是绝然不敢冒犯侯府的。”温锦双笑意盈盈地望向他,语带双关:“不过,温如心嘛……说不定她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咱们承恩侯府呢!”
她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随即语气一转,变得斩钉截铁:“妾身这便去与她好好说道说道!承恩侯府的下人,还轮不到她来颐指气使,横加管教!”
齐凛珩的鼻腔中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温锦双心中了然,他多半是对原主先前将丫鬟任由温如心处置一事耿耿于怀。
她连忙摆手,语气急切而真诚:“侯爷息怒!妾身的意思是,此一时彼一时也!您瞧,如今妾身可是奉了您的口谕,带着您的旨意去与她交涉的!”
温锦双的眉梢轻扬,眼底闪烁着熠熠光彩:“侯爷请放心,妾身绝不会让承恩侯府蒙羞,更不会让侯爷的颜面受损!”
齐凛珩静静地观察着她。他发现,她此刻与自己说话的语气,竟比往日柔和了数倍。看来,这个温锦双,倒真是个有些意思的女子。
齐凛珩的心思此刻正百转千回,猜测着温锦双此行的真正用意。他却不知,彼时的温锦双早已磨刀霍霍,心中盘算着如何与温如心“大干一场”。上回她不过是略施小惩,若早知柳眉儿之事竟是温如心暗中告发,她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善罢甘休。
没错,温锦双虽在齐凛珩面前故作不知,但那封匿名信的真正写信人,她却早已根据原书的剧情走向,将目标牢牢锁定在了温如心身上。只是苦于没有真凭实据,才一直未曾声张。
“侯爷,妾身先行一步。待会儿若有人前来禀报或求助,您可千万别给我装聋作哑,置之不理!”温锦双深知温如心可能会搬出温尚书这尊大佛来当挡箭牌,届时恐会平添变数。而她,此刻就是要借着齐凛珩这面大旗,方能行事无碍。
唯恐他不肯配合,温锦双又加重了语气,提醒道:“咳,此事关乎您的柳姑娘安危!妾身定要从温如心口中套出桃红的下落,问清究竟是谁给柳姑娘下的毒。温如心那人必定巧言狡辩,届时恐怕需要侯爷您亲自出马,替妾身撑腰。”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侯爷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让妾身孤立无援啊!”
……
温如心的住处,是温府中最考究的院落之一,与温锦双昔日的闺阁隔着两条蜿蜒的回廊。
沿途行去,目之所及皆是玲珑雅致的园林景观,每一处都透着精心布置与细致打理的痕迹。温锦双每深入一步,心头那股郁结之气便愈发翻涌。这些本该属于她,属于那个被命运捉弄的“原主”。
当初,温锦双的生母因难产撒手人寰,温尚书续弦本无可厚非。可自打有了继母,这温府便彻底变了天,温尚书也如同变了一个人。“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这句话,此刻在她心中得到了最深刻的印证。继母进门后,原属温锦双的一切,尽数转给了温如心,甚至还冠冕堂皇地“教导”她:“烟儿,你可要疼爱妹妹!”
念及此处,温锦双脸上的寒意愈发浓重,如深冬的冰霜。她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她定要将这些屈辱与不公,悉数替原主讨回!
“大姑娘,您怎么来了?”一个眼尖的丫鬟蓦地发现温锦双的身影,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垂首问安。
她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骤然打断。抬眼望去,不知不觉间,她已行至温如心的院门口。面前站着的,正是温如心身边的贴身丫鬟,白果。
“怎么,白果姑娘莫不是觉得,我来不得此处?”温锦双的眉梢轻佻,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沉浸在回忆中,所带来的淡淡寒意。
白果的心头猛地一颤,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大小姐如今的言谈举止,与往日判若两人,竟隐隐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场。然而,她想起温锦双昔日的脾气,素来软弱可欺,倒也丝毫不惧,反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回应:“大小姐说的是哪里话?奴婢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绝无冒犯之意。”
温锦双未予理会,径直按照脑海中的记忆,迈步走向温如心所居的屋舍。不料,白果竟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言语间带着明显的阻拦。
“大姑娘,我们姑娘平日里不喜旁人擅闯闺阁,您还是别进去了!”
温锦双的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即侧过头来,那双清冷的眼眸似笑非笑地凝视着白果:“白果姑娘的意思是,如今连我也算‘旁人’了咯?”
白果的脸色僵硬了一瞬,笑容凝固在嘴角。她心中暗道,往日大小姐不是也深知此规矩吗?其实并非姑娘不喜旁人入屋,而是特指不喜大小姐入内!毕竟,这院子原本就是大姑娘的居所。自家姑娘住进来后,还特意命人里里外外翻修一新,将大姑娘的旧物尽数抛弃,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白果连忙摆手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只是我们姑娘现在身子不适,不愿见客。”
温锦双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她不愿见旁人,难道连我这个嫡亲的姐姐也不愿见?”她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白果,带着深意问道:“你们姑娘一向与我情同姐妹,难得我回门省亲,想来探望。你未曾进去禀报,如何便能笃定她不想见我?”
白果心中叫苦不迭。她心知肚明,那所谓的“姐妹情深”,不过是大小姐一厢情愿的痴念。自家姑娘可从未觉得与大小姐感情深厚。在她们姑娘眼中,大小姐温锦双,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靶子,仅作利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