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侯爷震怒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389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哟,有意思。”温锦双轻启朱唇,语调里裹挟着几分玩味,目光像丝线般缠绕在温如心身上,唇畔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不向我这个亲姐姐致歉,反倒急着巴结姐夫?”她轻笑一声,眸光流转,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小丫头片子,道行还是太浅了点!”

“三妹妹!”她骤然收敛笑意,声线虽不甚高亢,却蕴含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仪,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温锦双声调陡然拔高,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目光如两簇跳动的火苗,直直地灼向温如心:“你可知错?!”

这句问话,一语双关,字字珠玑,犹如一把利剑,直刺温如心心底。方才,那名婢女对她出言不逊,温如心却巧言令色,将过错轻描淡写地归咎于她心情不佳,迁怒无辜。明明是温如心理应赔礼谢罪的场合,她却只顾着与齐凛珩眉目传情,仿佛周遭的一切,包括她温锦双,都成了透明的空气。

齐凛珩,这个男人,尽管如今她温锦双对他厌恶至极,但却是原主魂牵梦萦十年,如今名义上的夫君。温如心这般迫不及待地倒贴上去,简直是在公然挑衅她的底线!

就算她温锦双要与齐凛珩划清界限,那也绝轮不到温如心在她眼皮子底下上位!绝无可能!

温锦双此言一出,温崇与温如心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齐凛珩,希冀他能开口化解眼前的僵局。然而,齐凛珩此刻心底翻腾的,却是对温锦双利用他的名头,肆意压制温家人的深沉厌恶。那份恶心感,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眼不见为净。他不想再在此地多逗留一刻,生怕瞧见温锦双那副自鸣得意的嘴脸,徒增心头的怒火。齐凛珩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三妹妹,你瞧侯爷可曾理会你?”温锦双轻飘飘地抛出这句话,却像一枚淬毒的银针,精准地刺入温如心的痛处,让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添了几分难看。

齐凛珩生气了。温锦双心底暗自嘀咕:这个男人,真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真不知原主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不过,他不在场,倒也让她觉得自在许多,不必再顾忌那份无形的压力。

见齐凛珩抽身欲走,温锦双顺势步步紧逼,决意要温如心给自己一个交代。“你可得明白,侯爷,最是厌恶那些没有规矩之人!”她刻意拔高了声音,让这句警告如惊雷般在厅堂内炸响,直震得人心头发颤。

齐凛珩的脚步猛地一顿,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好一个温锦双!

这句话,分明是他先前责骂温锦双气晕眉儿时所说。如今,她竟原封不动地拿来警示旁人!她意欲何为?是在警告自己,若不相助,她便要再次拿捏眉儿?

齐凛珩猛然转身,目光如剑,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空气,直射向温锦双。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似要将眼前之人焚烧殆尽。

这个毒妇……!

然而,温如心恰好与温锦双并肩而立。齐凛珩那凌厉如刀的眼神,竟让她误以为是冲着自己而来!她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温锦双唇角微勾,眼见温如心脸色骤变,心底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管它黑猫白猫,抓得住老鼠就是好猫!她坦然迎上齐凛珩的目光,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不羁与挑衅。

嗯,你说过的话,我借用了,又如何?管它好话怪话,只要能让温如心就范,便是妙语!她未曾料到,齐凛珩满腔针对她的怒意,竟能让温如心产生如此美妙的误会。

误会得好,误会得妙啊!

温锦双目光深邃,玩味地凝视着温如心,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码。眼见温如心脸上露出焦急与纠结交织的神色,她心头愈发畅快。这,不过是开胃菜罢了!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温如心手中的帕子几乎被她捏出水来。短短时间,这个女人,竟然让齐凛珩与她站在了同一阵线,简直不可思议!一股无力感与挫败感,如藤蔓般迅速缠绕上她的心头。

此时,温崇见齐凛珩停下脚步,立刻察觉到一丝转机,连忙开口:“侯爷,这都是误会!”他又转向温如心,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如心,还不快向侯爷和你姐姐赔礼道歉!”

如心一向机灵乖巧,今日怎地如此愚钝?不过是件小事,何必惹得齐凛珩不快?毕竟,温家与齐凛珩交好,才是重中之重,这关系到温家的长远发展。

听到温崇的催促,温如心再也无法拖延,她明白,此刻的僵持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不利。她垂下眼眸,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恨,旋即又被她很好地掩饰起来。她低着头,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既然姐姐非要追问,那当着爹爹和侯爷的面,妹妹便与您说明白。”

她心中极度不甘!一直以来,她都将温锦双踩在脚下!无论是府内,还是府外!温锦双与她温如心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今,温锦双竟然让她道歉?!这简直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温如心轻咬唇瓣,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再抬起头时,雾蒙蒙的眼眸中,已有水光盈盈,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她忽然吸了吸微微泛红的鼻子,强忍住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听起来楚楚可怜:“姐姐说我有错,可丫鬟忠心耿耿,何来错之有?”

“至于我的错,大概就是未曾特意出来迎接姐姐吧!”她身子微微颤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语气可怜巴巴,让人不由心生怜惜,“虽然我身体有些不适,但姐姐亲自来我的院子看望,我理应出门迎接,而不是让丫鬟在外等候。”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姐姐说我有错,那便算我有错吧!”言语之间,将所有责任都轻描淡写地推卸给了温锦双。

啧啧!

这副可怜又无助的小模样!温锦双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还敢说自己茶艺不行?!这表演,简直可以角逐年度最佳“白莲花”奖了。

温锦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又和煦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看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三妹妹,我方才便已说过,是你的丫鬟动手拉扯,阻拦我见你。”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不解,“我都已说得如此清楚,你还要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你这哪里是认错?分明是巧言狡辩!”

“算了!”温锦双做出一番大度的姿态,仿佛不愿再与温如心纠缠,但她的目光却遗憾地望向齐凛珩,话却是对温崇和温如心说的,字字句句都带着深意:“侯爷,咱们给了别人认错的机会,可旁人却不肯认。我看,这茶不喝也罢。”她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声调中带着一丝讽刺:“茶可以随意喝,可话,却不能随意说。有些话,说出来,可就收不回去了。”

“三妹妹这般轻慢散漫,又如何能沏出好茶?”温锦双轻摇臻首,语气间溢满不屑,嘲讽之意尽显无遗,每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得温如心生疼。

温如心胸口霎时涌起一股怒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熊熊燃烧,面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起了潮红色。温锦双这话何意?分明是在暗讽她并非大家闺秀,没有修养,连烹茶这种基本的闺阁技艺都一窍不通,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