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侯爷走了?好戏开场!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084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齐凛珩的离去,出乎温锦双意料之外的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留下一句知会。她深知,这位承恩侯府的贵公子陪她回温府,必然是别有图谋,原以为两人至少也能算得上是各取所需、暂时合作的关系。她借他的威势,震慑温家,试图从温如心口中撬出柳眉儿中毒的真相;而他则利用她,目的不明。这种信息上的不对等,像根细密的针,扎得她心头隐隐不适。

然而,当她目光轻扫,瞥见温如心脸上那副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与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时,心头那抹不适瞬间被她强压了下去。眼下,正事要紧,容不得她有半分旁骛!

“侯爷贵人事忙,能在此地盘桓至今,已是尽够了责任。”温锦双的嗓音如深秋的湖水,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齐凛珩的来去,与她并无任何干系。那份淡漠,简直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冰封几分。

她轻轻一笑,眼波流转间,仿佛世间万千浮华都无法在她心底激起半分涟漪。那份超脱尘世的从容,像极了春日的第一缕风,轻柔拂过湖面,不着痕迹。她将视线投向身侧的秦妈妈,语调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去瞧瞧,咱们侯府的侍卫和马车,可还在?”

秦妈妈心领神会,眉梢眼角都堆满了褶子,小碎步快而稳地去了。温锦双的声音不大不小,像对着空气低语,又像是刻意要让周遭每个人都能听清:“侯爷虽已启程,但侯府的侍卫与车驾,想必仍在此处。毕竟,侯爷知晓我身边陪嫁丫鬟被随意遣散,担心我无人可用,特地挑选了一批伶俐的丫鬟婆子服侍。这些车马,亦是离家时侯爷亲自嘱咐予我所用。除非他有意让我在此多住几日,抑或是怕我情深难舍,执意随他回府,否则,断不会将它们一并带走。”

这番话,听似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实则字字珠玑,每一句都像经过精准测算般,以恰到好处的音量,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温如心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原以为温锦双会因齐凛珩的匆忙离去而面露失落,甚至恼羞成怒,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以如此巧妙的方式,不动声色地炫耀着承恩侯对她的体贴与重视。刹那间,她原本因期待而泛着微光的脸庞迅速沉郁下来,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遏制的妒恨与不甘。

温锦双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地掠过温如心那张铁青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她故作不经意地将视线定格在温如心身上,语气意味深长:“父亲,现在何处?”

“爹爹见侯爷已走,便回了书房。”温如心被温锦双那番“炫耀”气得胸口像被堵了一块巨石,但碍于周围仆从环伺,只得强忍着怒意,硬生生从嘴角挤出一丝僵硬的假笑,“姐姐,侯爷此番离去,未免也太匆忙了些,竟连一声招呼也未与姐姐打。爹爹为此颇为光火,言道此乃姐姐为妻不力,侯爷已对姐姐心生不满,故而如此不给咱们温家颜面。”

她话锋一转,故作好奇地抬了抬眼皮,可那语调中掩饰不住的恶意却像冰冷的毒蛇一般,蜿蜒而出:“姐姐,坊间皆传,只因姐姐善妒,侯爷方才连这点体面都不愿予你,可有此事?”

前一刻,温锦双还在不着痕迹地炫耀齐凛珩对她如何情深意重;下一瞬,温如心便借着齐凛珩刻意散布的流言蜚语,如淬毒的银针般,精准无误地扎向温锦双的痛处。温锦双脸上那份风轻云淡的笑意,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无疑是温如心最看不惯的伪装。她越是表现得不受丝毫影响,温如心便越是想要将她激怒,将那层精心编织的平静撕得粉碎。凭什么?凭什么温锦双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齐凛珩的青睐?就因为她当初那般不知羞耻,让全城皆知她对齐凛珩心生爱慕?若早知如此,她定会换一种方式,让温锦双这个蠢货名声扫地,看她还如何攀附承恩侯府的权势!

“哦?是吗?”温锦双一眼便洞悉了温如心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又怎会让她如愿以偿?她轻抬玉手,指尖在鬓角轻柔拂过,动作随意而优雅,语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既然父亲生气了,那我自当前去向他老人家解释一番。”话锋一转,她目光落在温如心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三妹妹,我看你对侯爷之事也颇为上心,不如,便随我一同过去吧!”

温如心闻言,心中顿生烦躁。她本为齐凛珩特地换了新衣,样式虽美,却抵不住晚秋时节的微寒。如今齐凛珩已然离去,这身精心准备的装扮便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她只想着能赶紧回屋换下,免得受凉。她勉强挤出一抹柔弱的笑容,语声婉转得如同山间溪流:“姐姐说的是什么话?您与侯爷之事,妹妹我一个闺阁弱女子,又怎能解释得清楚?还是姐姐亲自去吧!”

她话锋再次一转,又开始卖弄起那套惯用的可怜伎俩:“妹妹白日里便与姐姐提过,身子有些不适。只是碍于侯爷与姐姐归家,家中无人作陪,这才强撑着病体,陪了姐姐一下午。”

温如心不仅想走,更要在临行前,狠狠地踩温锦双一脚。温锦双在她院前,逼得她将贴身丫鬟桃红逐走,府里看笑话的人可不少!温锦双此举,无疑是将温如心的脸面狠狠踩在了脚底。而现在,温如心便想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将温锦双的行为歪曲成仗势欺人。最好是能让这些下人议论纷纷,待传到外头,温锦双除了善妒,又添一个对亲妹妹狠毒的名声,届时,她的名声便彻底毁了!温如心越想越得意,脸上便流露出几分惊惧的神情,配上她刻意往旁侧瑟缩的动作,显得更加逼真。

“没想到,姐姐却叫人将那个桃红的男人带过来!又是中毒,又是寻死,又是逼供的……也太吓人了!”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中泪光闪烁,像极了被惊吓过度的小鹿,“姐姐明明知道我胆儿小,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行将妹妹我留在前厅陪着你,妹妹我如今心里还怕着呢!”

“哦?”温锦双眉梢轻挑,眼神如观戏般审视着温如心,似笑非笑的表情深藏着一丝玩味,“是吗?我看妹妹这一副郑重打扮,可不像是受了惊吓啊!”她语声轻飘,却字字诛心,像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刺向温如心精心构建的谎言,“倒像是高兴极了,所以特地穿了件好看的衣服!”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讽刺,“听说妹妹今天还亲自下厨了?那时,怎么不见妹妹说自己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