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供词焚毁,风云暗涌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201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温锦双朱唇轻启,笑靥如花,却冰冷如霜。她凝视着温如心,眸光流转间,早已将局势把控得滴水不漏。她深知,即便温府的下人们今日不将耳闻传扬,承恩侯府的口舌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添油加醋的机会。
她莲步轻移,秦妈妈已然默契地绕至温如心身后,恰如一张无形的网,截断了所有的退路。温锦双立于台阶之上,居高临下,语气温和得近乎无情:“此处虽人多嘴杂,三妹妹若执意探究,我自当成全。只是,明日里京城流言蜚语四起,三妹妹可莫要怪我未曾提醒。”
温如心眼底寒光一闪,周遭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唯有温锦双那字字带刺的威胁,如利箭般直射心扉。这个女人!她竟敢如此赤裸裸地威慑于她!
怒火与恐惧在温如心胸腔中交织翻腾,手足无措间,她焦躁地瞥向窗外,懊悔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白果已被温锦双驱离,身侧的丫鬟们,竟无一个伶俐之辈,至今都未曾去请父亲大人吗?!
温锦双将她脸上风云变幻尽收眼底,那双眸中流露的恨意,已是毫无遮掩。她仍立于台阶高处,仿佛俯瞰着棋盘上的卒子,缓缓开口,语调平稳却字字诛心:“桃红的男人身陷囹圄,身负杀人重罪;桃红本人,亦是谋害侯爷的凶手。这等卑贱之人,何来胆量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调骤然提高:“其中,必然有人指使!”
温锦双的目光如刀,扫过院中噤若寒蝉的仆从,他们纷纷贴墙而立,生怕听闻任何一丝隐秘。她轻哼一声,嘲弄地望向温如心:“然而,铁证如山,这份供词赫然指出,幕后指使者,竟是咱们温家的三小姐!”
她手中的供词轻飘飘地晃动着,仿佛带着无尽的讽刺。温锦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击在温如心的耳膜之上:“三妹妹,你大可继续否认。但你此刻不愿随我面见父亲,那便由我亲自登门,将这份供词呈上。你说,父亲为了温家声誉着想,会作何处置?”
温锦双望着温如心那双喷火的眼眸,那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却无半分惧色。她手中的供词在温如心眼前轻柔地摇曳着,如同死神的请柬,幽幽地道:“可无论父亲如何决断,他绝不会再容忍三妹妹在外,以温家三小姐的名义,行那伤天害理之事。”
“温家颜面何其重要,父亲与我,都断然丢不起这个人!”
她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打在温如心心头,使得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她抬眸,不甘与愤恨交织,却又带着一丝绝望。然而,她温如心,绝不会就此认命!
温如心抬眼,眼前之人,一袭流光溢彩的深红流金长裙,凤冠霞帔,赤金花冠与摇曳步摇交相辉映,衬得那张明艳精致的脸庞,如同盛放的牡丹,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华贵。此刻,她那双本该水光潋滟、会说话的眼眸,却噙着彻骨的冰霜,锐利如剑。明明是一张足以倾城倾国的容颜,偏偏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神情淡然,更添了几分端庄,在华服的衬托下,愈发显得雍容华贵,气势逼人。
曾几何时,温锦双不过是个木讷寡言的“木头美人”!可自她嫁入齐府,成为齐夫人后,竟脱胎换骨,变得如此气势慑人!温如心心有不甘,嫉妒与恨意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内心。既然温锦双步步紧逼,那她便索性换个应对之策!心念电转间,温如心的眼眶骤然盈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颤巍巍地摇晃着。
她用绣帕轻拭眼角,那张柔弱无助的脸庞,无声地控诉着温锦双的“狠毒”。温如心索性不再挣扎起身,跌坐在地上,以手掩面,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恰到好处地遮掩了眼底深处那股刻骨的恨意与凶狠。她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哭腔,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姐姐,为了桃红之事着急,我自然能够理解!可你又何至于这般吓唬于我?”
她声泪俱下,字字哀怨,仿佛自己与温锦双姐妹情深,却被无情辜负:“那人,可是个杀人凶手啊!姐姐不去追究杀人凶手的罪责,却偏要将这等龌龊之事,栽赃到我头上?!”
“姐姐,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该这般污蔑我啊,呜呜呜……”她声泪俱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将自己包装成一个被亲姐妹陷害的无辜者。
温锦双眉梢轻挑,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秦妈妈,把三妹妹扶起来!大家闺秀这般姿态,可真是将温家的颜面丢尽了!”温锦双见她反复纠缠于这番言辞,已然生出几分不耐。她原也只是想借这份供词诈一诈温如心,毕竟温如心并非那种能独自策划如此阴谋之人。可如今瞧她这般拙劣的表演,温锦双心中反而愈发笃定。
秦妈妈强硬地将温如心从地上拽起,温锦双缓步上前,逼近她身前,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森然的威压:“桃红即便再是下贱之人,亦是一条鲜活的性命!你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要取她性命,未免太过残忍!”
温锦双嗓音铿锵,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那张沾染着血污的供词被她刻意展现在温如心眼前,字字句句,如同利刃般直刺温如心心底:“她那男人,如今身陷囹圄,想来已是死路一条。”
她眼神如炬,直直地盯着温如心,仿佛要将她内心的伪装层层剥开:“你手中最少沾染了两条性命,竟能做到如此毫无波澜?”
温锦双轻柔地摇了摇头,眸光中尽是惋惜与不解,望着温如心,轻叹一声:“世人皆赞三妹妹心善温婉,却不曾想,竟是这般冷酷无情!”
然而,温如心的举动,却令在场所有人,包括温锦双在内,都始料未及!
“呵!”温锦双冰冷的笑意在唇边绽放,修长的指尖猝然捏住温如心的下巴,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我倒是小瞧你了!”
在温锦双的惊愕之中,温如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口中之物猛地吞咽下去。粗粝的纸张在大小姐娇嫩的喉咙中划过,生疼得仿佛要将声带撕裂,可她却丝毫没有作呕的迹象,反而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得意。此刻,她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这份供词,无论其上是否明确提及她的名字,只要被她亲手吞入腹中,温锦双便休想再以此来拿捏于她!
只要熬过今日,明日,那个桃红的男人便会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不,也许等不到明日的黎明,说不定此刻那男人已然命丧黄泉,曝尸牢狱。供词被她彻底销毁,人证又在牢中暴毙,届时,任凭温锦双如何巧舌如簧,最终也只能是死无对证。她只需咬死不认,反说是温锦双恶意污蔑,又能奈她何?
温如心眼底闪烁的得意,被温锦双尽收眼底。她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眼神深处,寒意森森:“既然三妹妹这般饥肠辘辘,连一张废纸屑都要争抢吞食,看来是真饿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