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侯府嫡女索命忙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059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温锦双被温崇那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激得胸口剧烈起伏,嘲讽的笑意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凝视着眼前之人,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温崇的每一句话都化作利刃,狠狠剜割着她的心头。一声压抑着痛苦的“父亲!”,从她齿缝间艰难挤出。
温崇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你竟敢违逆为父之意?”他话语声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他已明言,意欲放温如心一马,岂料温锦双竟摆出这般抗拒的姿态。瞬间,恼怒之情涌上心头,他厉声质问:“你心中,可还有温家?!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没有!”温锦双多想让这三个字撕裂空气,震颤这方寸之地。然而,理智最终压下了那股冲动。她悄然掐了一把自己,脸上瞬间浮现出脆弱无助的神情,眼眶逐渐泛红,继而缓缓摇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嘴角那抹强撑的无奈苦笑滑落,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山洪般汹涌的委屈:“您也清楚,温家的名声,重于泰山。”她紧握成拳的双手微微颤抖,将满腔的愤懑与不甘包裹其中,“三妹妹不仅买凶杀人,更将脏水泼到女儿身上!”此刻,旁人眼中,温锦双只是个受尽委屈、悲愤交加的弱女子。唯有她自己明白,若非如此,这眼泪只怕早已干涸,她甚至难以将肺腑之言倾泻而出。
“三妹妹做出这等事,何曾顾忌过温家的颜面?”她的质问声声入耳,字字带血,控诉之意溢于言表,“她步步为营,从桃红之事起便精心设局陷害女儿。又何曾顾念过与我之间的姐妹情谊?!”温锦双骤然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着彻骨的寒意:“若非侯爷仗义相助,这桩桩件件的真相恐怕永远深埋,女儿的名声,桃红的性命,就将彻底被温如心毁于一旦!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那你要如何?!”温崇猛地一声大喝,声震屋瓦,“难道要让她为一个区区丫鬟填命不成?!”
温锦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中流淌着几分渗人的寒意。她凝视着温崇额头暴起的青筋,声音平静得如同冬日深潭,却字字透着杀机:“父亲此议甚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
温锦双眸光微凉,不动声色地斜睨着对面因愤怒而面颊扭曲的温如心,声音低沉得如同古井无波,却暗藏凛冽寒意:“三妹妹,你手上沾了两条无辜人命。若以你一条性命相抵,这笔账,依我看,似乎并不算亏?”
不亏?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温如心,是堂堂尚书府金枝玉叶,嫡出小姐!区区两条贱民的性命,竟敢妄图与她相提并论?在她眼中,那不过是两条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微不足道!
温如心眼底瞬间迸射出刻骨的恨意,面颊因极度愤怒而微微抽搐。她当然明白,温锦双这番话,无非是想逼她低头,让她屈辱地向这个卑鄙的女人乞求。
痴心妄想!她温如心,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向这个女人摇尾乞怜,卑躬屈膝!
“住口!”
温崇勃然大怒,一声厉喝震得书房内气氛骤然凝滞。他实在无法容忍温锦双这般当真,竟然将他方才那句气急之言付诸实行。相比于温如心那狠毒的行径,他更厌恶温锦双这种丝毫不在乎他的权威,反而反过来逼迫他的态度。
他瞥了一眼旁边垂眉顺眼的秦妈妈,顾忌着她是齐凛珩的人,便先开口支走了她:“这是我温家的家事,烦请侯府的妈妈先行避让。”
秦妈妈抬头望了温锦双一眼,见她轻轻颔首,便心领神会地躬身退了出去,带着两名婆子疾步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室内瞬间只剩下温家三人。温崇的气势瞬间拔高,他拂动衣袍,大马金刀地坐到书桌后,板着一张脸,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
“如心是你的亲妹妹,你怎能让她为区区一个丫鬟抵命?!她虽有错,可那不过是一条贱命!”
温崇的语气冰冷如霜,他捏着温锦双递上的那份供词,眼神变幻莫测,分明在极力隐忍着某种情绪,试图将其压制下去。
“贱命?呵呵……”温锦双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之色,“父亲,您可别忘了,您是朝廷命官!这等轻视人命的话语,就不怕被言官奏报圣上,不怕皇上听闻而震怒?”她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在温崇与温如心脸上流转,那份冷意几乎凝结成实质,寒气逼人,“丫鬟的命值不值钱,我不得而知。但我却深知,杀人者,必犯王法,天经地义!”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字字珠玑,仿佛带着凌厉的刀锋,直指人心:“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不过是一个朝臣的女儿!”
温崇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他看得出温锦双是铁了心要追究到底,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又开始翻腾,几欲喷薄而出。
“如心,绝不可能为那个丫鬟抵命!”温崇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倾注了无数心血栽培的女儿,怎能与一条微不足道的贱命相提并论?这对他而言,简直是荒谬至极!
然而,在温锦双不依不饶的对峙下,温崇满腔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的疲惫。他的目光扫过温锦双那张固执的脸,紧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我知道你与你妹妹之间有些不睦,但你们终究是亲姐妹。她若是好,你才能更好!”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休想讨到半点便宜!”
这既是提醒,更是赤裸裸的警告,字字敲击着温锦双的耳膜。
“她做错了事情,确实也该罚!”温崇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温如心,一边又转头对温锦双说道,“我做主,罚你三妹妹禁足半年,抄写佛经三百遍。待她心中的煞气被佛法洗涤干净,才许她出来!”
禁足?抄写佛经?
温锦双差点笑出声来。这点不痛不痒的惩罚,还不如不给!她看着温如心眼中那盛满的激动与期待,不由得冷哼一声。
以为有温崇撑腰,便能轻易逃脱罪责?未免也太天真了!
温锦双眉梢轻挑,动作轻盈而干脆利落地转身,款款坐到了书桌旁的椅子上。她对面,温崇仍捏着那份供词,神色复杂多变,眼底情绪翻涌。
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过自己衣摆上流转的金丝花纹,随即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父亲,您为三妹妹考虑得确实周到了。也难怪三妹妹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年仅十几岁,便能心狠手辣到不把人命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