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侯爷召见夫人竟拒赴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368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暮色四合,京城深处,温府后门在夜幕的掩映下无声开启。一辆寻常的马车,在寂静中缓缓驶出,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转瞬便消融于巷陌深处。
温府这场风波,宛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那些深谙京中风云变幻的耳目,早已将消息散播开来。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不在议论着承恩侯府那位新嫁的温大小姐——温锦双,究竟是何缘由,性情竟会变得如此判若两人?
“许是承恩侯在外头有了旁的心上人,温大小姐嫁过去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摆设,受了刺激,这才……唉,真是可惜了。”有人揣测,语气中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惋惜。
“可不是嘛!听说温府的三小姐,温婉端庄的一位大家闺秀,竟被她气得病倒,送去了家庙静养。往后这京城,又少了一位可以品茗赏花的名媛了!”另一人附和,言语间颇有些幸灾乐祸。
流言蜚语,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迅速笼罩了整个京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承恩侯府本就是皇城根下的显赫门庭,如今,更是成了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焦点。
然而,置身风暴中心的承恩侯齐凛珩,却对此等喧嚣充耳不闻。
午后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落在宫道上。齐凛珩面无表情地走出皇后寝宫,恰逢散朝,不少朝臣见他,纷纷拱手欲上前寒暄。他那冷峻的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那些蠢蠢欲动、意欲探听虚实的官员。刹那间,方才还热闹的氛围骤然冷却,众人心头一颤,纷纷闭口,如受惊的寒蝉。齐凛珩目不斜视,径直步出宫门。宫门口,一辆华贵的马车早已静候多时,车夫恭敬地垂首侍立。
当听闻温锦双已从温府归来的禀报时,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线平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这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未在他心湖激起半分涟漪。
承恩侯府内,马车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中缓缓停稳。齐凛珩掀开车帘,迈步而出。他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上那枚通透的青玉扳指,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厌恶,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去告诉温锦双,让她即刻到书房来见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瞬间压制了周围的空气。
话音未落,早有眼尖的仆役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将这道指令迅速传达至侯府正房。
正房之内,温锦双正对着一封信函,眉梢眼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方才这封信让她气恼不已,如今再听闻齐凛珩的召唤,心头的烦躁更是如野草般疯长。
“侯爷找我?”她斜睨了一眼前来传话的小厮,语调冷淡疏离,仿佛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劳烦你替我转告侯爷,我现在有要紧事。待我忙完了,自会去求见。”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示意小厮可以退下了。
那封令人火大的信,正是柳眉儿派人送来的。信中,柳眉儿字字句句透着假惺惺的无辜,声称她无意破坏温锦双与齐凛珩的感情,只求温锦双能出面,劝说齐凛珩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这信昨日便已送达,只是当时温锦双不在府中,今日方才拆阅。信中的口吻,哪里是求人?分明是字字珠玑,句句带刺,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嘲讽与挑衅。温锦双只觉得荒谬可笑,她难道看上去是那般任人揉捏的软泥吗?
小厮见温锦双态度坚决,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小心翼翼地劝道:“夫人,侯爷刚从宫里回来,这会儿怕是马上就要到书房了……若是见不到您,恐怕……会生气的。”
生气?温锦双闻言,唇边的笑容更冷了几分。他齐凛珩会生气,难道她温锦双就不会生气吗?齐凛珩和柳眉儿两人轮番上阵,三番两次地来招惹她,真当她温锦双是个泥塑的摆设,没有半点脾气不成?
“哦。”温锦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眉梢微微挑起,眼底带着一丝玩味,“你回去告诉你们侯爷,我没空!他爱生气就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转身看向身旁的秦妈妈,吩咐道:“赏这小子一些银子,让他回去好好回话,免得侯爷还以为我故意拿乔不去呢!”
说罢,她背过身去,悄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动作虽隐秘,却将她此刻的心情暴露无遗。
先是她好心好意地告知齐凛珩,她有法子解柳眉儿所中的剧毒,结果齐凛珩却反过来威胁她,若救不活柳眉儿,便要她以命相抵;接着柳眉儿被她救治之后,口口声声说要前来道谢,结果却是派人送来这封阴阳怪气的挑衅信件?
现在更是荒唐!柳眉儿和齐凛珩之间闹了脾气,柳眉儿竟然写信来,让她温锦双去管教齐凛珩?她温锦双又不是脑子有病,何苦要掺和进齐凛珩和他心上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里去?
温锦双心头冷笑,齐凛珩此刻心情肯定糟透了,她才不要傻乎乎地凑上去,当那个倒霉的炮灰。
“秦妈妈,传膳吧!吃完了还有正事要忙呢!你把上次李总管送来的那些丫鬟都叫过来,咱们好好挑几个贴身服侍的,免得你以后累坏了身子。”
温锦双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向内室,完全将那个苦着脸的小厮晾在了外头。
秦妈妈看着小厮,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小哥不必在此久候了,夫人忙完了,自会去见侯爷的。”
在秦妈妈看来,温锦双与齐凛珩乃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温锦双方才才将对齐凛珩心存妄念的妹妹发落了出去,此刻想耍些小性子,让侯爷来哄哄她,也并非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温锦双却不知,秦妈妈又一次误解了她与齐凛珩之间那段摇摇欲坠的夫妻关系。她只觉得秦妈妈深得她心,处处都能替她着想。
小厮手里攥着温锦双赏赐的碎银,望着秦妈妈和气的笑容,苦笑着开口:“妈妈,您还是帮忙劝劝夫人吧。侯爷刚从宫里回来,脸色难看得紧。他特地吩咐小的,务必将夫人请过去。若是夫人不去,恐怕……”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秦妈妈已然明白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待小厮离去后,秦妈妈将他的话如实转告给了温锦双。
秦妈妈不说还好,她这一说,温锦双的眉梢便高高挑起,冷笑一声:“他心情不好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干系?”
温锦双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此刻,她绝不能去触齐凛珩的霉头!
另一边,从宫中归来的齐凛珩,在书房中端坐许久,却始终未见温锦双的踪影。
他眉峰紧锁,眼底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他招来方才传话的小厮。
小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禀报:“小的去的时候,夫人……夫人正在用膳,说忙完了,自会去见侯爷……”
齐凛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一种凛冽的寒意,如同隆冬的冰霜,瞬间冻结了整个书房。好一个承恩侯夫人!这才短短两天,她便已然不把他这个侯爷放在眼里,连他的话都敢公然违抗了?若非为了顾全大局,温锦双现在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从承恩侯府扫地出门!
一股无名怒火从齐凛珩心头腾起,他霍然起身,周身散发着压迫感。他大步流星,径直朝着温锦双的正房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之势。
正房之内,温锦双刚刚用完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