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侯爷要和离?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132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若齐凛珩知晓,他此刻所受的怒火,竟是源于柳眉儿那封饱含炫耀意味的“求助信”,不知他会不会气得七窍生烟,怒发冲冠?温锦双心头盘算着,若是能将齐凛珩气晕过去,再施以援手,待他苏醒,是否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救命恩人,进而狠狠敲上一笔竹杠?

“侯爷贵人多忘事了?这不正是您答应拨给我的人手吗?”温锦双轻启朱唇,语调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她扯动嘴角,笑容未达眼底,反而像一层薄雾笼罩在她姣好的容颜上:“我依你所求,事已办妥,侯爷如今是想赖账不成?”她的目光像一道无形的触手,在旁侧侍立的丫鬟们身上轻柔掠过,细致入微地捕捉着她们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四个丫鬟,姿态各异,心境也截然不同。青叶与竹叶,在听到齐凛珩与温锦双之间剑拔弩张的争执时,本能地流露出畏缩之意,下意识地便想退避到这风暴之外。而红叶与霜叶则不同,她们忐忑不安地将目光投向温锦双,眼神中交织着犹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求。

温锦双将她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边的笑容随之温和了几分。即便全身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她们仍旧记得询问自己的意思,这让她心中颇感欣慰。“都下去吧,”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却不失威严,“侯爷有话要与我说。把门看好,切记,片言只语也不许外泄。”话音刚落,她唇边便漾起两湾浅浅的梨涡,眉眼间一片柔和,仿佛方才的怒气从未存在过,心情竟比之前好了不少。

尽管承恩侯府的丫鬟们对齐凛珩素有畏惧,但能有两人在这种情境下依旧记住她的叮嘱,懂得征询她的意愿,已足以让她感到欣慰。她决定再多观察一阵,倘若日后她离开承恩侯府,这两人若能忠心追随,亦不失为一件幸事。

思及此,温锦双心中有了计较,她要与齐凛珩“深谈”一番。免得他总以为自己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以为她离了他便无法存活,动辄便对她甩脸色。她可没兴趣长久伺候这位脾气不佳的侯爷。

温锦双眼底飞速掠过一丝不屑,旋即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敛去。她收敛了脸上的讥诮,转而一脸正色,语气坚定地说道:“侯爷,我们早有约定,我拿了你的银钱,是为了查明真相,自证清白。”她轻哼一声,声调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嘲讽,“可没说过,拿了你的钱,就得忍受你与柳姑娘的臭脾气。”

“柳眉儿中毒一事,幕后指使者,我已将其揪出!”她眼底噙着几分讥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阿山给你的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温如心利用桃红及其男人,分别下毒杀人灭口,供词上还有桃红男人的画押。如今,温如心已被送回了家庙……”

齐凛珩眉峰紧蹙,锐利的目光瞬间锁住温锦双,语带不悦地打断她的话:“你既然知晓温如心是幕后主使,为何还放了她?!”

“你是猪吗?!”温锦双被他这番言论激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跳将起来,“温如心一人能干出这么多事?我疑心她背后尚有高人!”她的目光探究而警惕,带着几分冰冷的锋芒,直视着齐凛珩的双眼,“所以才想以温如心为饵,引出她的同党!”

“哦?”齐凛珩挑了挑眉,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峻的弧度,声调也随之降了几分,“那她的同伙是谁?”

温锦双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地将不满写在脸上,干脆利落地回道:“至于是谁,恕我不知。”

齐凛珩冷笑一声,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温锦双看穿:“那你又如何证明,你不是那个背后之人?”

温锦双被他这番近乎侮辱的言辞一激,一时气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竟说不出话来。

“侯爷!你的柳姑娘是我所救!亦是我向你表明要自证清白,劳心劳力帮你寻出了温如心!”她胸口剧烈起伏,气息有些不稳,“侯爷若非眼瞎,想必能看出,这幕后之人意图栽赃于我,我也是受害者!”

齐凛珩沉默不语,眉间的沟壑却愈发深邃。

温锦双白了他一眼,冷嘲地凝视着齐凛珩,那眼神仿佛一把冰冷的刀,直刺他的心口:“怎么样,大侯爷,我办事儿还算不错吧?”她皮笑肉不笑,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不但受人陷害,还热心肠地救了您的柳姑娘,侯爷该不会不认账吧?”

齐凛珩眉间的沟壑更深,眼中警惕与厌恶并存:“本侯记得!”他沉声道,“我应允你三个条件,说吧,你又想奢求什么!”他心中笃定,温锦双定然想利用此前的承诺,达成其不可告人的龌龊目的。“但我告诉你,若是你想让我与你生儿育女,助你坐稳承恩侯夫人的位置,那便是在痴心妄想!”

“哈哈哈!”温锦双夸张地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无一丝真情实意,反而带着浓烈的嘲讽之意,在齐凛珩耳畔炸响:“大侯爷,您可别太高看自己了!”呸!生儿育女?你配吗?!

温锦双不屑地撇撇嘴,从怀中掏出柳眉儿的信笺,重重拍在檀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色俱厉道:“我希望您能管好您的那位柳姑娘!”她扬起下巴,眼角眉梢皆是不屑与冷意,一字一句都带着刀锋,“若无要事,便让她好好清查身边之人,免得旁人再对她动歪心思,又将脏水泼到我头上!”

“虽然温如心已被羁押,但幕后指使者未必就此甘心!”她的话锋锐如刀,直刺齐凛珩心肺,“届时,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看这封信吧!她都说了些什么?满脑子都想着与我争吵?就她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我不过回了两句话,她便要死要活,还敢来招惹我?”温锦双步步紧逼,言辞咄咄逼人,“齐凛珩,实在不行你就赶紧让她给你生个孩子,好好带娃,别总把心思放在跟我别苗头!”

正如温锦双所料,齐凛珩果然被她激怒。他抿紧双唇,目光阴沉地凝视着桌上的信笺。他伸手拿起,指尖几乎有些颤抖地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纸上的字迹。刹那间,温锦双便清晰地看到,齐凛珩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心中暗爽,快气晕过去吧?我好救你,再敲一笔竹杠!

谁知,齐凛珩“唰”地一下收起信笺,动作干脆利落。他双眼紧盯着温锦双,沉声道:“眉儿之事,我自有主张!你想要什么,只管说来便是。”

温锦双眼波流转,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弧度,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在风中摇曳:“呵呵,让我随便说?你可别后悔!”她轻扬下巴,挑衅地望向齐凛珩,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我要你……”

齐凛珩的目光瞬间凝结成冰,寒意在他眼底蔓延,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那未尽的话语如惊雷般炸响,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要你跟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