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侯爷要我死?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177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那话语仿若一道惊雷,劈得齐凛珩身形僵硬,呼吸骤然凝滞。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人,满心皆是错愕。温锦双却似卸下了千钧重担,周身萦绕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径直踱至梨花木案前,姿态款款地落座,素手轻抬,为自己斟满一杯清茶。她捧着茶盏,皓腕如雪,纤指轻拢,腕间那对碧色玉镯轻碰,发出清脆的琳琅之声。她啜饮一口,语调闲散得仿佛在谈论风花雪月:“我知你我之间已无半点情分可言,与其两相生厌,不如……和离吧。”
齐凛珩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灼热的目光如两道利剑,恨不得将她洞穿,探究她又在玩弄何种心计。可温锦双只垂眸品茗,神色淡然,未见半分波澜,仿佛他的审视只是一缕微风,拂过发梢,不留痕迹。
“侯爷觉得……如何?”温锦双抬眸,唇角勾勒出一抹盈盈浅笑。她那双清澈分明的眸子,如同浸润在清泉中的黑白双丸,灵动而深邃。发髻绾得寻常,仅以一朵小巧的珍珠花冠点缀,身上一袭湖蓝色绣粉色桃花的衣裙,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精致美艳的五官,如同庭院中初绽的娇花,清丽雅致,却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她竟然会说出和离二字!齐凛珩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气闷。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唇角微勾,浮现出一抹讥诮:“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温锦双闻言,眼神无辜,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侯爷,您自己亲口说过,我想要什么,您都会给我。如今我只求和离,您却说我在耍把戏?这可真是……”她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那神情里,三分无奈,七分讽刺。
承恩侯府上下谁人不知,齐凛珩对正妻温锦双素来不喜,当初大婚之日,便已是冷言冷语,未曾给她半分颜面。如今她主动提出和离,按理说齐凛珩应是求之不得,喜不自胜才是。可他此刻面色铁青,非但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流露出隐隐的恼怒,这实在令人费解。齐凛珩心下迅速揣测,温锦双这分明是惯用的伎俩,以退为进,想拿住他的话柄,再入宫向皇后告状!若非她当初在皇后面前哭诉委屈,皇后又怎会以“眉儿”的安危相逼,勒令他夜宿正房?
“你我之间,乃是皇家赐婚,岂是你说和离便能和离的?!”齐凛珩眼底的厌恶又深了几分。他见温锦双微怔,越发认定了她在故意刁难,“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嫌我齐家近日的风头还不够盛吗?!”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温锦双,语气咄咄逼人:“你只管说出你的真实目的,不必在此装腔作势!”
温锦双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她如今说句真心话,竟然无人肯信了?她是真心实意想与齐凛珩划清界限,可他这番理直气壮的指责,难道自己真的算错了他的心思?
“呃……你与皇后娘娘是亲姐弟,这层关系旁人可没有。”温锦双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掰开这颗榆木脑袋,“你与皇后娘娘说说,我俩实在过不下去,让她帮忙赐下和离书,不行吗?”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循循善诱:“你想想,到时候我与你两不相干,你也能与你的柳姑娘,哦,是柳眉儿姑娘,光明正大地厮守,岂不两全其美?”
她见齐凛珩不语,便又添了一句:“你不是曾经说过吗,让我别把自己当成这承恩侯府的女主人。想来,这侯府女主人的位置,你一直都想为柳姑娘留着吧?”
“我俩一旦和离,你便能与她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再也不会有人嚼舌根,说什么柳姑娘离间了你我之间的感情,不是吗?”温锦双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齐凛珩的神情。
她分明看到齐凛珩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意动,可下一秒,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比之前更加阴沉难看。
“温锦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齐凛珩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厌恶与不屑,“别以为用温如心那丫头不是你下的毒来证明清白,我就会被你蒙骗!”
他步步紧逼,言语如刀:“你对眉儿积怨已久,处处与她作对,如今这番欲擒故纵的说辞,无非是想再骗我上当!”他的声音猛然提高,指责之意溢于言表:“你妄图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便会趁机再次陷害眉儿,甚至取她性命!”
温锦双听着齐凛珩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眼睛越瞪越大,最终化为不可思议的茫然。这……这人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她明明是好心好意提出和离,却在他这里,被解读成了“骗人”?还扯到了谋害性命?
“齐凛珩,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温锦双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地反唇相讥,“我好心好意跟你和离,让你能与心上人双宿双栖,你竟然以为我是要害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荒谬感。
齐凛珩目光沉沉,讥讽地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若非你的授意,皇后娘娘如何会对眉儿的底细了如指掌?若非你在皇后面前胡言乱语,挑拨离间,皇后又怎会对眉儿如此痛恨,非要她死不可?!”
温锦双气闷得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然而齐凛珩眼中的讽刺却愈发深沉,他语气冰冷,大掌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温锦双,你明知皇家赐婚,金口玉言,绝无收回成命的可能!”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别说休妻和离不能,就算你我婚嫁之前有人身故,这桩亲事也不可能作罢!”
他仿佛已看透温锦双所有的心思与算计,冷笑着拆穿她,毫不客气地道:“你还说什么,让我去找皇后娘娘说这件事?还说什么给眉儿让位置?”他摇了摇头,满脸鄙夷:“到时候皇后娘娘震怒,眉儿还有活路吗?!”
“借刀杀人,佛口蛇心,温锦双,你这种女人真是恶毒至极!”他声色俱厉,直接给温锦双下了死刑,字字句句,饱含着刻骨的厌恶。
温锦双只觉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脸颊涨得通红。她竭力平复呼吸,心中反复告诫自己:不值得!为了这种自以为是、颠倒黑白的狗男人动怒,简直是浪费生命,浪费感情!
齐凛珩冷眼旁观,见她无言以对,眼底的鄙夷愈发浓重,他笃定自己的判断丝毫不差,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侯爷想象力如此丰富,不去当个说书先生,着实可惜了!”温锦双终于按捺不住,冷冷地反唇相讥。她压抑着翻涌的怒火,字句间却带刺,如同淬了毒的银针,“你口口声声指责我刁难柳眉儿,甚至谋害她性命,可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哪一桩是我经手?”
她猛地起身,步步紧逼,声音越发讥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讽刺:“若我温锦双真有心要置柳眉儿于死地,何须费力救她性命?又何必多此一举,提醒你防范身边人,以免她再遭毒手?”她停在齐凛珩面前,双眸直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