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侯爷之毒,前尘旧账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492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房门轻阖,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章鹤熙旋身而入,急切的目光落在温锦双身上,彼时她正凝视着榻上昏迷的齐凛珩,神色复杂难辨。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章鹤熙的心脏,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夫人,侯爷的毒……可是不妙?”
他屏息以待,眼底尽是惊恐。然而,温锦双只是尴尬地摇了摇头,那动作细微而迟疑,并未给出明确的答案。
“那……侯爷究竟如何了?”章鹤熙追问,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温锦双没有立刻作答。她缓缓松开齐凛珩的手腕,指尖残余的脉搏温度,烫得她心头竟生出几分异样的波澜。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既灼热又脆弱。
“咳咳!”温锦双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悸动,转头望向章鹤熙。她的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语调也沉了几分:“那个……我有事要问你!”
章鹤熙一怔,夫人的神情,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严肃,甚至隐约有一丝审讯的味道。他心头警铃大作,立刻拱手,躬身应道:“夫人尽管发问!”
“此事关系到齐凛珩的性命,你必须如实相告!”温锦双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眼见章鹤熙如此决绝,温锦双反倒犹豫了。她踟蹰片刻,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齐凛珩跟柳眉儿……他们俩没发生过什么吗?”
章鹤熙闻言,瞳孔微缩,似乎瞬间明白了温锦双话语中蕴含的深意,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了然。
温锦双见他似懂非懂的模样,心头一横,索性将话挑明,声音更是压低了几分,几乎只剩下气音:“就是男人跟女人的那种事!他跟柳眉儿,他,他没碰柳眉儿吗?!”
“腾!”
章鹤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此刻,他的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夫人问的竟然是这种问题!
“夫人,事情紧急,侯爷与柳姑娘之事,还是等侯爷醒了以后再做计较吧?”章鹤熙以为温锦双是因吃醋而发问,连忙手忙脚乱地安抚,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侯爷虽然心仪柳姑娘,但是,但是此时侯爷危在旦夕,夫人还是等侯爷醒来了,再跟侯爷……呃,呃秋后算账也不迟啊!”他实在想不明白,夫人为何会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关心这些桃色往事。
两人全然沉浸在各自的困窘与揣测中,并未察觉到,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齐凛珩,眉峰竟极轻微地蹙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温锦双气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要跟他秋后算账了?你给我好好回答!他跟柳眉儿,他俩是不是什么也没干?这可关系到齐凛珩能不能救下来!”她顿了顿,语气渐缓,带着些许无奈和不解,“他这个毒,跟他有没有和柳眉儿发生关系息息相关!他要是碰了柳眉儿,我就得换别的药给他治;他要是没碰,我又要用另一种药!”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咬牙切齿,显然对这毒的诡异程度感到万分恼火。
温锦双此言一出,章鹤熙如梦初醒,脸上窘迫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大悟。他看着温锦双,嗫嚅着道:“侯爷跟柳姑娘是清白的,外面那些都是胡说八道!”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亢,显然急于为侯爷撇清关系。
“当初,侯爷在北境意外遇到柳姑娘,是柳姑娘救下了侯爷。侯爷心怀感激,这才把柳姑娘时刻带在身边照料,但两人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他们之间绝没有做任何不合礼数之事!”章鹤熙语速飞快,几乎是一股脑儿将所有他知道的细节倾泻而出。
温锦双轻哼一声,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不用讲得这么详细!”她对这些风花雪月之事毫无兴趣,她要的只是确切的答案。
“他们俩怎么样跟我无关,我问这些,只是因为他这个毒,来历确实有些蹊跷!”温锦双撇了撇嘴,头也不回地看向齐凛珩。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到,此刻齐凛珩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泛白。
“之前我就说过,让他有空的时候,跟柳眉儿把身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都清理一下。”温锦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又夹杂着几分事后诸葛的意味,“柳眉儿中毒时我就说过,那毒诡异莫测,他偏不信!看吧,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齐凛珩自己也中了!”
温锦双心头一阵畅快,报复的快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又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郁闷。畅快自是源于齐凛珩中毒,她此番出手相救,定能换来系统丰厚的奖励,这让她在任务进度上迈进了一大步。郁闷则在于,这位侯爷即便身中剧毒,竟也泰然自若,丝毫不见半点狼狈。她多希望他能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那般出手相救,方能一吐胸中恶气!
她接着道:“他体内的毒,与柳眉儿的乃是伴生之物。”她的声音变得凝重,带着一丝专业而冷峻的分析,“若是他与柳眉儿已行周公之礼,那他体内便是柳眉儿的毒,再加之现在所中的,两者相叠,可就成了要命的剧毒!”
章鹤熙闻言,脸色煞白,连忙接口,语气急促而坚定:“没有!侯爷与柳姑娘清清白白!”他这番澄清,语气太过急切,以至于躺在榻上的齐凛珩眉峰微蹙。他与眉儿之间的情愫,竟已昭然若揭到这地步了吗?他心头暗叹,一丝无奈与苦涩蔓延开来。
然而,温锦双与章鹤熙此刻正全神贯注地交谈,并未察觉齐凛珩细微的表情变化。
温锦双的神情也随之凝重起来,她沉吟片刻,吐出一句让两人皆感困惑的话语:“清白的?那可更麻烦了!”
齐凛珩:“???”
章鹤熙:“???”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巨大的疑问,但只有章鹤熙能将这疑问化为声音:“为……为什么?!”此问恰恰道出了齐凛珩心中所惑,他尽管闭着眼,心却像被猫抓了一样痒。
“倘若他与柳眉儿未曾有过肌肤之亲,此毒倒不至于性命垂危,只是彻底根除却难如登天。”温锦双说着,唇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码:“不知齐凛珩得知真相后,会不会后悔与他的柳姑娘没有好好‘那啥’一番?”
她话锋一转,随即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语气带着几分自言自语的笃定:“不过也不对,要是他俩真‘那啥’了,说不定早就毒发身亡,哪里还能等到我来救他!”
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啧啧”两声,伸手拍了拍齐凛珩的脸颊,那动作带着几分轻浮和玩弄,仿佛在触摸一件有趣的物件:“手感不错啊!”
齐凛珩的拳头,瞬间紧握成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一股无名怒火在他体内熊熊燃烧,他恨不得立刻睁开双眼,将这嚣张的女人就地格杀。
温锦双对此却浑然不觉,她根本未曾多看一眼被她轻薄的齐凛珩,只顾转向章鹤熙,眉梢轻挑,问道:“你们侯爷究竟得罪了何方神圣,竟给他设下如此阴毒的圈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嘲讽。
章鹤熙闻言,神情顿时浮现一丝苦涩,他轻叹一声,带着无奈与沉重:“夫人,若我等知晓幕后之人,定然早有防备!正是因为不知是谁,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只是尚未查出眉目,侯爷便已中毒!”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仿佛面对着一团难以拨开的迷雾。
温锦双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也是活该!我早就提醒过他,可他却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我早就知道了”的得意。
章鹤熙忍不住为齐凛珩辩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试图为侯爷开脱:“夫人,或许此毒,乃是他人更早之前便已暗中施予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