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侯门风波起,祸福转瞬间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1971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承恩侯府的内宅深处,温锦双眼底深藏着一抹了然。她怎会不知,齐凛珩此刻并非病入膏肓?那一切不过是他精心设下的局。她亲手为他解了毒,深知他此刻身体已无大碍,这所谓的“病重”,无非是台前幕后操纵的一场大戏。
秦妈妈却全然被蒙在鼓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正挂着浓浓的忧色。她心中默默叹息:“夫人命途多舛,好不容易与侯爷关系有所回暖,谁曾想侯爷又病得这般厉害。”
李总管听闻,立刻躬身上前,脸上堆满殷勤:“既然如此,小的这就派人知会寺庙主持,夫人明日上香时,务必清场,以示承恩侯府对侯爷的尊崇。”
他此言,字字句句都透着讨好。温锦双如今在侯府的地位,已是如日中天,这在他眼中并非秘密。外人或许不明就里,但李总管却看得一清二楚:前一刻侯爷还对夫人下了禁足令,下一刻章鹤熙先生便手持侯爷的令牌,从他这里调拨巨额银两,悉数送往夫人院中。
尽管李总管不清楚温锦双救治齐凛珩的内情,但仅凭章鹤熙的举动,他便已推测出,温锦双在侯爷心中的分量,已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先是侯爷特意为她挑选贴身侍婢,如今更是豪掷千金。
李总管心头猛地一颤,这般周全的安排,竟与当年侯爷对待柳姑娘时的细致入微,如出一辙。一个男人若真的对某个女子动了心,那份体贴与关怀,必然是无微不至。他暗自揣度,或许侯爷当初对夫人的禁足,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毕竟,前脚禁足令刚下,后脚侯爷便毒发倒地,这巧合未免太过诡异。
温锦双全然不知李总管此刻心中正千回百转,只觉得他脸色变换不停,语气却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低眉顺眼的讨好:“夫人还有何吩咐?”
李总管这番对温锦双与齐凛珩关系的“误解”,虽然偏离了真相,却也为他日后在侯府的地位,埋下了不小的福泽。
温锦双见他如此积极主动,心中暗赞此人可用,但行事考量仍不够周全。“李总管让主持清客,此事恐有不妥。”她语调温和,却带着一丝点拨之意,“侯爷病重,我前往佛前祈福,本是为求佛祖庇佑。若因此将其他香客拒之门外,岂非惹佛祖不快?反而失了祈福的本意。”
她的声音虽轻,字句却掷地有声:“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只需李总管派人妥善打点车马,挂上我们承恩侯府的牌子,确保无人冲撞便足矣。”
稍作停顿,温锦双的目光深深地落在李总管身上:“最好能让世人皆知,这是承恩侯府的马车,为替侯爷祈福,我们心急如焚。”她特意加重了语气,“若有人询问,李总管便可据实相告,只说我忧心侯爷安危,故而马车才这般急切地赶往寺庙。”
她轻叹一声,那声叹息仿佛将所有的无奈与焦急倾泻而出:“府里大夫与太医院的太医都已束手无策,我只好将一线希望寄托于佛祖,望佛祖看在我虔诚的份上,保佑侯爷早日苏醒。”
李总管闻言,瞬间醍醐灌顶,眼中精光一闪。引蛇出洞!自然是知道齐凛珩状况不妙的人越多越好,如此才能让幕后黑手放松警惕,露出马脚。他眼中闪烁着由衷的佩服之色,躬身道:“夫人所言极是!小的这就去办!”
他这番话,更是将温锦双在心底拔高了几分。夫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得到侯爷的庇护,甚至与侯爷心意相通,看来承恩侯府未来的走向,怕是要因此改弦更张了。
这一刻,李总管与秦妈妈不约而同地认定,温锦双已是承恩侯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他们对温锦双的恭敬态度,如水面涟漪般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府中每一个下人。
当晚,为了翌日为齐凛珩祈福,温锦双早早便在秦妈妈的服侍下歇息了。然而,承恩侯府某处偏僻的下人房内,正有人影幢幢,窃窃私语。
“未曾想,这温家大小姐竟如此快便与侯爷心意相通。看来主子的猜测是对的,只是如今这位温大小姐似乎与往日不同,不知主子的计划能否顺利?”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主子的计划岂是你我能看透的?你只需好好守在温锦双身边,待到关键时刻,听从主子吩咐,将温锦双……”
熟睡中的温锦双,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她一夜好眠,次日清晨醒来,只觉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全然没有半点病中人的憔悴。
“看来,心情舒畅对人而言,果真至关重要!”她对着铜镜,轻声自语。齐凛珩中毒一事,她从中收获颇丰,心情自然大好。
秦妈妈却以为她在自我安慰,上前低声禀道:“李总管派人传话,车马都已备妥。夫人,咱们现在就启程吗?”
温锦双点头,一边迅速用薄粉遮盖住脸上过于健康的好气色,一边吩咐道:“别忘了给我带些吃食。”她这一觉醒来便要出门,尚未用早膳呢!
望着镜中那个略显憔悴的自己,温锦双撇了撇嘴。为了齐凛珩,她也算尽心尽力了!瞧瞧,为了演得更逼真,她甚至不惜扮丑!
温锦双一边在心中腹诽着齐凛珩,一边在秦妈妈等人的服侍下,步履轻盈地登上前往寺庙的马车。有了她的吩咐,马车在清净的官道上疾驰。然而,剧烈的颠簸让温锦双有些受不住,她对秦妈妈道:“让车夫慢些!”
谁知话音刚落,马车骤然刹停,一股巨大的惯性将温锦双向前猛地一甩。“怎么回事?!”温锦双黛眉紧蹙,只听车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秦妈妈连忙撩开车帘,与外面的人交涉。“夫人,咱们的马车与镇国公府的马车撞上了。”她回禀道。
温锦双心头一惊:“不是说清了道吗?外面还挂着牌子,怎么还会发生这种意外?”她心中暗忖,镇国公梁家乃满门忠烈,家中数十男丁,尽数埋骨边疆。若非他们最后一战,将家中能征善战的男儿都打没了,也轮不到齐凛珩自请出征北境。可以说,在齐凛珩一战成神之前,大梁军队的定海神针,便是镇国公梁家。
“夫人,管事的回话,咱们的马车已减速,恰逢镇国公府的马车风驰电掣而来,这才不慎相撞。”秦妈妈颤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