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符咒杀机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039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夫人,这道灵符,道长说必须亲手悬挂在侯爷的榻前,方能发挥神效。”章鹤熙躬身向前,嗓音压得极低,仿佛唯恐惊动了什么。
温锦双轻轻颔首,眼波流转:“既然如此,便依道长所言。”
章鹤熙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为难,而一旁的道士,那双眼眸却在瞬间爆发出异样的光彩。温锦双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
“道长言明,此符须由云龙观弟子亲自施为。青鱼道长正闭关清修,不便出山,故而派遣他前来。只是……侯爷向来对此道嗤之以鼻……”章鹤熙的话语渐趋细微,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于空气中,显然是惧怕传入道士耳中。然而,温锦双却笑意盈盈地转向道士,嗓音温婉:“敢问道长,是欲独自入内,抑或吾等陪同亦无妨碍?”
道士一心只想亲眼一睹齐凛珩的真容,闻言便坦然回应:“恩师曾于符上附以密咒,唯有云龙观弟子方能将其激活。小道奉命亲自悬挂于侯爷榻前,倒并非定要孤身前往。”
温锦双闻此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如释重负般轻舒一口气,微微颔首:“既是如此,那便请道长随我一同入内吧!”言罢,她又将目光投向章鹤熙,吩咐道:“你且先行引道长去偏厅奉茶。我先行一步,往侯爷房中稍候。屋中药味甚浓,我命丫鬟们先行打扫,免得一会儿熏扰了道长清净。”
温锦双此番安排,显然出乎道士的意料,他怔愣了一瞬。章鹤熙的眼底则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旋即又隐匿无踪。
遣散了章鹤熙引道士暂离,温锦双独自踏入齐凛珩的卧房。她刻意与床榻保持着一段距离,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凝视着床上那个“昏睡”的身影:“侯爷病榻缠绵如此之久,药石罔效,就连我这番虔诚求佛,亦是徒劳无功。皇后娘娘闻讯,特地差遣云龙观道长送来灵符,以祈福安。”
“不知侯爷此次,能否因此而苏醒?”话音刚落,齐凛珩骤然睁开双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漆黑眼眸,如同暗夜中骤然燃起的星辰,迸射出凛冽的寒光,直直地凝视着她。
温锦双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她回想起章鹤熙方才的异样反应,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目光灼灼地望向齐凛珩:“不知那位道士,究竟是期盼侯爷能一朝苏醒,还是……永不复生?”
“装模作样了这么久,你究竟还要演到何时?”温锦双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如同猫儿戏弄手中的猎物。
齐凛珩并未理会她的挑衅,反而径直开口,嗓音沙哑却不失威严:“云龙观,派了何人前来?”
“说是青鱼道长的亲传弟子。稍后,他还要亲自入内,为你悬挂符箓!”
温锦双的目光扫过屋内弥漫着药香的朦胧景象,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可别忘了,待会儿要装得像一些!他可不像先前那些,只敢探个脑袋进来,远远瞧见你躺着,便以为你命不久矣。这位道士可是要亲自在你的床头悬挂符文,还要激活上面青鱼道长亲手下的符咒呢!”
言语间,见齐凛珩依旧一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皆无法撼动他分毫,温锦双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不爽。她想起秦妈妈曾提及,青鱼道长昔日预言齐凛珩有险,并赠予他一道符文,而齐凛珩对此却不屑一顾。这念头一闪而过,她心中便生出故意要刺激齐凛珩一番的恶趣味。
“那位道长可是皇后娘娘特地派来的。若届时被他发现,侯爷你实则一直安然无恙,不过是假装昏迷,且他将此事宣扬出去……恐怕你齐大侯爷的周密筹谋,便要彻底功亏一篑了!”
齐皇后虽是真心忧虑其弟安危,然而她所派遣之人,却未必尽数可靠。按理说,齐凛珩即便不信鬼神之道,但对方毕竟曾施以援手,他亦不该如此冷淡。而观方才那道士与章鹤熙的神情,以及秦妈妈先前之言,齐凛珩与云龙观的道士之间,似乎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龃龉。
若此道士识破齐凛珩的伪装,并将此事昭告天下,恐怕连皇后亦将无辜受牵:一个手握重兵的弟弟,竟敢假装病重,欺瞒圣上,其究竟意欲何为?更何况,揭露此事之人,还是皇后亲手派遣。
“这下,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保持你的云淡风轻!”
“侯爷,你可要好好地……假装一下啊!”温锦双的语气中,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这下,你总该有些表情了吧?说不定还会因此生气,气皇后此举会打乱他的全盘计划!她就是看这齐凛珩不爽,自己碍于系统警告,不好直接对他怎样,可即便只是看旁人与齐凛珩不对付,她也觉得心底一阵阵的畅快!
然而,温锦双期待看热闹的愿望,却被齐凛珩的反应彻底击碎了。他淡淡地瞥了温锦双一眼,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好,趁云龙观来人,我倒是有了名正言顺苏醒的契机。”
温锦双:???
他从容卧倒,面色顷刻间如雪般苍白,配合着屋内刻意弥漫的药熏之气,活脱脱一具濒死之人。温锦双只觉胸口郁结,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无法咽下。明明是她亲手将齐凛珩从鬼门关拉回,如今却要将这份天大的功劳拱手让给云龙观的道士?
心有不甘,温锦双眼角余光狠狠剜了齐凛珩一眼,旋即扬声吩咐:“来人!将侯爷的屋子好生打理一番,免得道长踏入被这药气熏扰。”这番话没气着齐凛珩分毫,反倒把自己气得不轻。
花厅内,章鹤熙闻小丫鬟禀报,侯爷夫人已命人将屋内收拾妥当,便笑着引道士前去拜见齐凛珩。那道士肩负重任而来,一踏入齐凛珩的卧房,目光便死死锁定在床榻上的身影。虽无烟雾缭绕,浓郁的药味却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缠绕着鼻尖。
方才在外与他打过招呼的承恩侯夫人,此刻正端坐于床边,以洁白的丝帕轻拭眼角。闻脚步声,温锦双缓缓抬眸望去,眼眶微红,似刚经历一场肝肠寸断的痛哭。道士心头暗自思忖:看来齐凛珩当真命悬一线,连侯爷夫人亦哭成这般模样,可见其病势之沉重。
“道长,您来了。侯爷如今,便只能仰仗云龙观的仙法了!”温锦双压低嗓音,故作哽咽。心底却暗自腹诽:若非齐凛珩方才加码,她才不会留在此地,陪他演这出惺惺作态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