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王府诡局,身陷囹圄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570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秦妈妈闻听米氏的吩咐,掌心瞬间沁出冷汗。温锦双方才怒斥柳眉儿的话,她字字句句都听得真切,彼时胸中尚存一丝为夫人解气的畅快。然而此刻,若真让那柳眉儿过来,莫说指望她施以援手,恐怕不横生枝节已是奢求。秦妈妈心头剧跳,忙不迭地急声拒绝:“世子夫人,我家夫人方才已吩咐,要奴婢们立刻回府。奴婢一介仆妇,实难替主子做主,还请世子夫人莫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焦虑,眉宇间愁云密布。

米氏却仿若未闻,轻笑一声,眸底深处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温锦双身边的人越是急切,便越发印证了温锦双此刻处境之艰难。这无疑是昭示着,她们精心策划的一切,距离成功已是近在咫尺。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米氏唇边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目光落在温锦双身上。此刻的温锦双,气息微弱,只能半阖双眸,无力地倚靠在两位妈妈怀中,苍白的脸色透着异样的潮红。米氏语调徐缓,如同丝绸般缠绕着难以言明的算计:“方才齐夫人尚能行动自如,你们要走,我自不会阻拦。可你看看你们夫人现在这副模样,若让她这般姿态出了我们定王府的大门,外人又该如何评说我们王府?”她顿了顿,语气陡然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你就听本夫人的,暂且留在王府歇息!倘若你们夫人醒来要责罚你,自有我为你求情开脱!”

这番话,若放在平时,秦妈妈或许还会生出几分感激。然而眼下,米氏步步为营地阻挠她们带温锦双离去,秦妈妈心中除了焦急,便只剩下难言的恨意。

“世子夫人执意挽留,待我家夫人醒来,奴婢定会将您的盛情如实禀告。但如今,夫人已明确吩咐要走,还请世子夫人不要再为难我们!”秦妈妈的语调愈发急促,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冷硬,那因焦虑而紧绷的脸颊,此刻写满了抗拒。

米氏并未言语,只是笑吟吟地望着她们,那神态仿佛默认了秦妈妈的话语。秦妈妈心头一喜,像是陡然抓住了一线希望,连忙冲吴妈妈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地搀扶起温锦双,作势欲行。然而,定王府的几名下人却笑容可掬地迎上前,不着痕迹地将她们团团围住,去路被彻底堵死。

“世子夫人,您这是何意?!”秦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慌。

秦妈妈眼中慌乱一闪而逝,却强撑着镇定,将视线投向米氏。她的心跳如鼓,预感不妙。

米氏眼神冰冷地扫过她,嗓音平淡得仿佛古井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不过区区一个仆妇,竟也敢对我大呼小叫,出言质问?”她话锋猛然一转,语气骤然凌厉如刀:“我既说了要留下你们夫人,就必须将人留下!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秦妈妈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米氏,她不曾想,对方竟会如此撕破脸皮。

米氏嘴角噙着一抹和煦的笑意,眼底却流淌出几分嘲讽的轻蔑。她不屑地扫过秦妈妈那张因惊恐而有些扭曲的脸,慢悠悠地说道:“就你这种顶撞主子、不懂规矩的下人,若是在我们府上,早就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她故意将“乱棍打死”四个字咬得极重,目的昭然若揭。

此时,米氏敏锐地注意到温锦双已紧闭双眸,那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无疑是高烧的征兆。她心中笃定,温锦双必定是不慎着了定王府里那些“不洁之物”的道。米氏心下大定,只觉得这是一个天赐良机,她那精心布局的计划,此刻已然到了收网的绝佳时机。

米氏心念电转,目光如毒蛇般紧盯着秦妈妈。她想,若能趁此机会将这老仆除去,温锦双便彻底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她眼中寒芒闪烁,陡然拔高声音,字字句句如同利箭般射向秦妈妈:“不过,我看你这个仆妇,倒真像个刁奴!”

“难怪方才齐夫人无缘无故为难柳姑娘,定是你这老刁奴在背后撺掇怂恿!今日,我就代齐夫人,好好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奴才!”她言辞凿凿,似是替天行道,实则步步紧逼。

话音刚落,旁侧早已蓄势待发的侍卫们立刻上前,气势汹汹。

“给我把这刁奴绑了!”米氏厉声吩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

“你,你们敢!”秦妈妈惊恐万状地看着围拢而来的壮硕身影,焦急地瞟了一眼怀中的温锦双。温锦双双目紧闭,柳眉紧蹙,呼吸急促而紊乱,像是陷入了昏迷,又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极致的煎熬。她那苍白的脸上,此刻被潮热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绯红。

这一切变故,温锦双都感知得清清楚楚。然而,她此刻正全力压制体内那股肆虐横冲的毒素,根本无暇分神言语。她深知,秦妈妈纵有千般忠心,恐怕也难以抗衡米氏的强硬手段。她只能趁此间隙,凭借自身顽强的意志,去对抗那股霸道而诡异的力量。

“该死的!”温锦双心底怒骂,一股不甘与愤怒直冲脑际,“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她行医多年,给人诊病素来有系统相助,逢凶化吉。可此刻,系统竟毫无反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她……竟然无法自解此毒?!

温锦双心急如焚,秦妈妈那带着哭腔的慌乱声音传入耳中,更添烦躁。她想再掐自己一把,唤回一丝清明,可此时,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遥不可及。衣袖中,她那套金针触手可及,那是她救命的工具——可她现在,连将金针抽出的气力都没有了!浑身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怎么办?难道她真的要被米氏留在定王府这个龙潭虎穴?那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温锦双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秦妈妈的衣襟,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吴妈妈却凑到温锦双耳边,语调虽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表姑娘,您放心,奴婢一定会和秦妈妈,把您安然无恙地护送回去的!”

温锦双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她想回应,张口却只发出低低的嘶哑气音,如同一缕将散的游丝:“吴妈妈,拜托了。”她的声音极轻,带着无尽的无奈与信任,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温锦双不知吴妈妈是否听清,但她却真真切切地听见了吴妈妈那掷地有声的承诺,一瞬间,仿佛心头压着的一块巨石被稍稍挪开了一丝缝隙。

吴妈妈小心翼翼地将温锦双扶稳在秦妈妈怀里,确保她不会因自己的离开而倾倒。随后,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稳稳地向米氏行了一礼。她的身姿挺拔,语气不卑不亢,眼神清澈而坚定:“世子夫人。您说秦妈妈不懂规矩,想来您是最重规矩之人!那便请您,放我们出府!”她的话语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如同寒潭之水,沁人心脾。

米氏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讥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呵,你一个区区奴才,竟然敢开口命令本夫人?”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吴妈妈,眼中满是轻蔑。

吴妈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物,那物件被她紧紧握在手中,只露出一角。她沉声说道:“以此为令,不知世子夫人能否放行?”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米氏的目光落在眼前那物上,神情骤然一滞,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那原本噙着笑容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米氏的声音尖锐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甚至连语气都有些变调。她那双精明世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恐。

一旁的秦妈妈也好奇地望向吴妈妈,她不明白,这究竟是何物,竟能让跋扈的米氏瞬间失态。米氏眯了眯眼,眼中光芒变幻不定,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道:“呵,你一个奴才,怎可能手持此物?定是假的!”她试图用轻蔑的语气掩盖住内心的波澜,但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