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侯府风云急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264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本夫人可不记得,承恩侯夫人有此物!温尚书府上,亦无等闲之辈能持此等物件!”米氏的嗓音骤然拔高,尖锐如刀,直刺人心,“你手里拿的,肯定是假的!”她斩钉截铁的断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跋扈。
温锦双强撑着意识,体内那股霸道的药力像无数毒蛇在她经脉中游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饶是如此,她仍旧生出几分好奇。吴妈妈手中到底握着何物?竟能让方才还气焰嚣张、志在必得的米氏,此刻眼中流露出一丝错愕与犹豫。
温锦双竭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只见吴妈妈稳稳地行了一礼,那份从容与镇定,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山间清泉般平淡却有力:“奴婢乃镇国公府,梁老夫人身边服侍的。”
此言一出,米氏眼底深处那抹惊愕瞬间放大,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
吴妈妈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直视米氏,语气里带着几分悠然的自信:“承恩侯府没有,温尚书府没有,但我们镇国公府,一定有!”
温锦双勉力抬眼望去,才看清吴妈妈掌中赫然躺着一枚古朴的令牌。结合吴妈妈与米氏之间的对话,这显然是一枚足以让米氏心生忌惮的信物。她心中瞬时明悟,梁老夫人之所以坚持让吴妈妈陪同她返回承恩侯府,便是为此。
那枚令牌,静默地躺在吴妈妈的掌心,饱经风霜的纹路诉说着岁月的痕迹,散发出一种不言自威的沉重感。那是梁老夫人为防齐凛珩再度被禁足,特意赐予的重器,此刻却在无声地宣告着镇国公府的威严。
“呵!”米氏一声冷笑,如同淬毒的银针,直射向吴妈妈。“开国元帝御赐镇国公府的信物,竟能落到你这等奴仆手里?这弥天大谎,谁会信?”她一步步逼近,言语如刀,锋利无比,“少拿镇国公府的名头来压我!你手里的,分明就是个假货!”米氏并非真的看不出令牌真伪,她不过是不愿承认,不愿让温锦双轻易脱身。更深层次的,是她骨子里那份对镇国公府的轻蔑——她不信,镇国公府会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予一个侯府夫人,更何况是温锦双。
“照世子夫人所言,莫非换个人执此令牌,便是真品?”吴妈妈不卑不亢地反问,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
“若执令牌之人,是本侯呢?”
一道雄浑沉稳的男声骤然响起,仿若冰石坠地,掷地有声,瞬间压过了米氏的尖锐,也镇住了所有人的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齐凛珩,一身宝蓝色暗纹长袍,衣袂随风轻拂,头戴玉冠,腰系玉带,俊拔的身影已如天神般,赫然立于不远处。他眉眼深邃,如古井般幽深难测,英俊的面庞上,此刻却覆着一层寒霜般的冷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米氏的脸色登时煞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吐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承恩侯……怎么会来!”
齐凛珩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却无半分笑意,那笑容中反而夹杂着一丝讥讽:“不是世子夫人派人去请我过来的么?”
米氏喉头一哽,所有的狡辩与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无言以对。她猛然想起,或许是柳眉儿派人去请的齐凛珩!她们原计划是想让齐凛珩误以为温锦双欺凌柳眉儿,借机让齐凛珩为柳眉儿撑腰,狠狠搓一搓温锦双的锐气。可万万没想到,齐凛珩赶到之时,竟是她横加阻拦温锦双离去之际!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靠在秦妈妈怀中的温锦双,此刻心中却已笑出了声。米氏和柳眉儿自以为机关算尽,想借齐凛珩之手拿捏她,却不知,承恩侯早已洞悉定王府算计其夫人之位的所有阴谋。她们不过是自投罗网的蠢物。
“本侯听说,定王府准备扣押我承恩侯府的人?”齐凛珩声线低沉,如古钟般庄重,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意,“若我没记错,昨夜分明是定王府特地派人求见,盛情邀请本侯夫人过府做客?”他目光冷厉地扫过米氏,眼底的寒意更甚,“怎么,定王府的待客之道,竟是扣留侯爵夫人不成!”
齐凛珩字字千钧,落地有声,如同重锤般敲击在米氏的心头。他深邃犀利的眼眸、笔挺的鼻梁、以及微微抿紧的薄唇,无不流露出冰冷的寒霜之意。他轻缓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那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他的声音平平,语气淡淡,却字字命令,不容置疑:“放人。”
米氏心有不甘,脸色青白交加。但齐凛珩亲临此地,且言语间已尽显怒意,她纵有万般不愿,万般算计,又能如何?她只能将满腔的愤懑与不甘强压回心底。
温锦双暗自松了口气,然而就在她精神稍有松懈的刹那,体内那股霸道的药力却瞬间占据了上风,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完蛋了!”这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的黑暗,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夫人!”秦妈妈惊呼一声,慌乱地扶住温锦双。温锦双的身子已完全软倒在她怀里,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朵,彻底失去了支撑,显然是脱力昏厥!秦妈妈慌乱地看向齐凛珩,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助,带着哭腔禀报:“侯爷,夫人她、她晕过去了!”
齐凛珩大步流星地迈上前,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之势。眼前,温锦双昏倒在秦妈妈怀中,她双颊酡红,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往日那般活泼灵动的神采全无,此刻柔弱无助的模样,让他眉心忍不住紧锁。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心疼。“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温锦双此刻气息微弱,双唇干裂,显然痛苦不堪。秦妈妈见状,忍不住抽泣起来,悲声说道:“我们夫人原本是过来做客的,没想到世子夫人却说,要我们夫人提一提您跟柳姑娘的亲事……”她顿了顿,语气更显悲愤,泪水也模糊了视线,“说是想让您娶了柳姑娘做侧室,我们夫人说,这件事情要让侯爷您先点头,所以没办法一口气答应下来。”秦妈妈泣不成声,声泪俱下,控诉着定王府的欺凌,“世子夫人和柳姑娘就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们夫人不想大家闹得难看,就想先回府了。”
秦妈妈此言一出,米氏的眼睛猛然瞪大,几乎要从眼眶中跳出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厉声反驳,尖锐的嗓音带着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气得面红耳赤,“我什么时候逼着你们夫人点头答应了?!分明是你们夫人自己提出来,要给柳姑娘提亲,让她给承恩侯做侧!”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妈妈,怒不可遏,指尖都在颤抖。
秦妈妈却丝毫不受她影响,目光坚定,仿佛米氏的怒火只是夏日里的一阵清风。来此之前,温锦双便已仔细叮嘱过秦妈妈,她们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将柳眉儿从定王府带走,彻底断绝柳眉儿入侯府的可能。并且,温锦双笃定齐凛珩必定会出现,届时,秦妈妈只需依计行事便可。米氏万万没想到,温锦双即便昏迷不醒,却已将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算无遗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