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失控芳心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152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柳眉儿回想起清晨温锦双那番言语,心头涌起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定是齐凛珩欲将温锦双接回身边,而温锦双却百般不愿,这才设下毒计,意图挑拨她与齐凛珩之间的情愫!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一边颤抖着拭去颊边泪痕,一边在心底暗暗发誓,定要让温锦双为今日的算计付出惨痛代价。

此刻,那被柳眉儿深恶痛绝的温锦双,正由秦妈妈与吴妈妈左右搀扶,准备启程。引路的婆子,赫然是定王府的内人,她却步履诡异,左拐右绕,所经之路与来时路径截然不同,愈发偏僻。

吴妈妈心头警铃大作,电光火石间,猛地拽住那婆子的手臂,眉峰紧蹙,厉声喝道:“等等!你这路走得不对劲!清晨我们可不是从这里进府的!”

那婆子身形猛地一僵,她万万没想到,吴妈妈竟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端倪。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她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连声赔不是:“妈妈说的是,早晨来时,您二位想必是坐着软轿,由府内正门抬入。如今,咱们走的是条近便的小径,虽略显僻静,却能省却不少脚程,比轿子可快上许多!”

吴妈妈的眉头拧得更紧,显然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哼,不必你费心走什么小路!你就照着早晨来的那条路,原封不动地带我们回去!”她语气一顿,冷笑一声,讽刺道:“真是想不到,堂堂定王府,竟也小气到这般地步,明知承恩侯夫人身子不适,竟连顶软轿都不肯安排!”

婆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她一边不住地陪着笑脸,一边却仍旧试图将三人引向那条偏僻的小路。她得了世子夫人米氏的死命令,务必将温锦双一行人引入偏院。若此事能成,丰厚的赏赐便在眼前;可一旦失手,少不得要挨上一顿板子。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敢带着温锦双原路返回?

吴妈妈瞧出了她眼底的慌乱与执着,死死拽住婆子,不肯松手。婆子眼见温锦双带来的随从甚多,自己恐插翅难逃,心下愈发焦急,只想着赶紧脱身,去向世子夫人禀报,再寻更多帮手方能成事。情急之下,她灵机一动,猛地一口咬在吴妈妈手上。吴妈妈吃痛,被迫松开手,那婆子趁机撒腿狂奔,转眼间便消失在视线尽头,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糟了!”秦妈妈也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若非有诈,米氏怎会一直阻拦他们,如今这婆子又刻意引路。她不由得焦急万分,望向吴妈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早知道,咱们该等侯爷一道的!”

吴妈妈却长叹一声,神色凝重:“从前便听人说起,定王府是个吞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今看来,这其中的水果然深不可测!就算我们等着承恩侯,可此处是定王府,承恩侯来了又能如何?说不定,连承恩侯都要被牵连其中!”

秦妈妈闻言,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望着吴妈妈。吴妈妈却冷笑一声,道:“你有所不知,这定王府,原本就不是什么善地!如今,我们恐怕是着了那世子夫人的算计!”

“那,那该如何是好?”秦妈妈紧紧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温锦双,急切地问道。一旁的红叶等人,也面露惧色,神情惶恐不安。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地生出不祥预感,害怕是米氏的人追了过来。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四喜领着一干承恩侯府的仆妇们,疾步向他们奔来。

“四喜小哥!”秦妈妈脸上顿时涌现出惊喜之色,仿佛看到了救星。

四喜笑着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妈妈走错了路,可叫我好找!两位妈妈快扶着夫人随我回去吧,侯爷就在前头等着咱们呢!”

四喜这番话,无疑是久旱逢甘霖,让吴妈妈和秦妈妈顿时大喜过望。四喜身后跟着的,正是之前李总管按照齐凛珩吩咐,安排到柳眉儿身边的护卫。此刻,见温锦双已然昏迷不醒,几位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帮忙,有的轻柔抱起,有的稳稳背负,众人簇拥着温锦双,加快了步伐,向齐凛珩所在的方向赶去。

齐凛珩立于路口,目光落在已失去意识,却脸色潮红的温锦双身上,眉心紧紧拧起,形成一道深壑。他并未多言,只沉着一张脸,随即带着秦妈妈等人转身离去,背影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温锦双再度醒来时,眼前仍旧一片昏暗。她试图动弹,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绵软无力,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她心头“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莫非还是被定王府的人得逞了?那股不安感瞬间侵袭了她。

“秦妈妈……”她焦急地呼唤着秦妈妈,声音沙哑难听,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想来,那药效过于霸道,将她折磨成了这般狼狈模样。温锦双心中愈发慌乱,她自诩警惕之心不弱,却不料竟还是着了定王府的道!

温锦双心焦如焚之际,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温锦双被吓得一跳,抬眸望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有些熟悉的身影逐步向她走来,在昏暗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温锦双试探性地问道:“齐,齐凛珩?”她的声音带着沙哑,透着一丝不确定,凝视着眼前之人,企图从那模糊的面容中辨认出熟悉的痕迹。

“你醒了。”齐凛珩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冰冷的机械,让人听不出喜怒。他将手中的药碗递向温锦双,药碗里的热气在空气中氤氲开来。“把药喝了吧。”

温锦双眉头微蹙,一股异样的味道钻入鼻腔,这碗药的味道有些不对劲。她警惕地看着齐凛珩,沉声问道:“什么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不信任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能治你身上毛病的药。”齐凛珩简短回答,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那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吞噬一切。

温锦双默不作声地接过药碗,送到嘴边,作势要将药喝下。齐凛珩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又仿佛夹杂着几分紧张,死死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你自己喝吧!”温锦双猛地反手,药碗中的药汁瞬间泼向齐凛珩,冰凉的液体带着药草的苦涩,溅了他一身。她大声斥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你才有毛病!”

冰冷药汁劈头盖脸泼来,齐凛珩却巍然不动,神情古井无波。那张被药汁沾染的俊脸上,没有一丝怒意,仿佛这不过是寻常雨滴。他只是沉声吐出四个字:“醒了就好。”

温锦双被他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震慑,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她脱口而出:“你……”

齐凛珩眉宇间划过一丝不耐,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他没做任何解释,随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转身便大步离去,背影决绝,不带一丝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