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真假娇妻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605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你说你是穿越而来,知晓本侯爷日后之事。”冷冽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骤然划破室内的宁静。温锦双杏眸圆睁,一丝慌乱不可抑制地在她眼底浮现,那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她如遭雷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嗯?”她愣怔之际,齐凛珩已然近身,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压迫感十足。“你且说说,本侯爷最后如何了?”

温锦双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心跳擂鼓般狂躁。她强作镇定,眨了眨眼,故作茫然地回望过去:“侯爷在说些什么?我不过一介女流,又不是街边算命的瞎子,怎会知晓你日后的结局?”

她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然而齐凛珩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带着审视与探究,仿佛要将她层层剥开,洞悉所有秘密。那种被看穿的错觉,让她脊背一阵发凉。

“侯爷若无他事,我便回去收拾东西了。”她试图转移话题,脚步也微微向后挪动,想要尽快脱离这令人窒息的审视。

齐凛珩挑眉,嗓音淡漠得听不出情绪:“你之前说的话,都忘了?”

温锦双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听秦妈妈提及过那些零星片段,但我当真不记得了!”在她看来,只要她不承认,那些匪夷所思的言论便如同从未发生。

齐凛珩轻笑一声,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他转身走到书案前,从一堆文牍中抽出一物,轻飘飘地放置在温锦双面前。

温锦双疑惑地伸出手,指尖触及纸张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她展开那薄薄的几页,双眼扫过其上的内容,刹那间,脸上的血色褪尽,苍白得如同宣纸。“这……怎么会在你手里!”她几乎是低吼出声,嗓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齐凛珩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那抹笑意带着玩味与洞悉。他声音悠然,每一个字都像在温锦双心头敲击:“你说你是华夏国来客,这便是你的证明。你怕我不信,便将此物留在我处。我细细看了,画技不俗。你们华夏国,倒是颇有趣味。”

温锦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盯着齐凛珩手中那本记载着“未来”的画册,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同时又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她究竟都与齐凛珩说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是这样的……”温锦双脑中思绪急转,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她立刻编织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借口,“我之前撞到头部,昏迷之时,恍惚间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自己去了一个叫做华夏国的地方,那里一日犹如我们这里的十年光景,我梦见了许多前所未闻、新奇之物……”

“就连你的医术,也是在梦里学的?”齐凛珩眸光微动,追问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温锦双喉头一哽,那精心编织的谎言瞬间卡壳。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反问:“我还跟你说了我的医术?”

齐凛珩眼底的亮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淡淡道:“自然。”

温锦双心中哀嚎阵阵,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张嘴,当真是个造孽的根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简直是坑惨了自己!

“是啊……哈哈!”温锦双干笑了两声,笑声比哭还难听,勉强接上之前的话题,“医术,也、也是在梦里学的。”她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齐凛珩的脸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但似乎认真地听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他可能已经信了七八分。

于是,她趁热打铁,语气变得真诚起来:“我也是在那个梦里想通的,既然侯爷不爱我,我又何必再纠缠下去,做那惹人厌的痴缠之人?”

她看向齐凛珩的眼神真挚,字句铿锵有力:“所以,我与你说我对你已无爱慕之意,不会再缠着你,这些话,字字句句皆是出自肺腑!”

闻听此言,齐凛珩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怔忪了一下,那双深沉的眼眸中,似有流光闪动。

温锦双见状,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她唇角绽开一抹明媚的笑靥,语气轻松而愉悦:“这下,侯爷放心了吧?好了,事情都说清楚了,我也该回去收拾东西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直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侯爷若能想出法子让我们和离,我定然痛快签字,绝不拖泥带水!就算一时半会儿不能和离,我也想搬出去住,到时候侯爷想与柳姑娘如何,我也碍不着你们的眼了!”

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是实在不想再见到柳眉儿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那做作的姿态,让她每每想起都感到胃中翻涌。这对男女,她还是有多远避多远的好。

齐凛珩闻她提起柳眉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凝视着温锦双,淡淡问道:“你想搬到何处去?”

温锦双思忖片刻,心中盘算着现有的房产:“我陪嫁的宅子里有几处,后来梁老夫人又送了我一个庄子,去哪都方便。只是最近梁老夫人一直牵挂着我,我或许会先去陪伴她老人家。”

齐凛珩未置可否,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雕花木匣,递到温锦双面前。

温锦双杏眸流转,好奇心被瞬间勾起:“这是何物?”她直觉这并非寻常之物。

齐凛珩示意她打开。温锦双依言而行,指尖轻触匣盖,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匣盖应声而开。刹那间,她凝视着掌中之物,双眸圆睁,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点住一般,呆若木鸡。

“这、这是……”她艰难地发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五万两银子,应足以支撑你开设一间医馆和一间药铺。”齐凛珩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他补充道,“李总管最近闲暇,你可命他代为奔走操持。”

他顿了顿,眼神微不可察地扫过她,那目光只是一瞬,却像能看穿人心。他继续吩咐:“至于梁老夫人那里,探望即可,不必久留。你的私人物品亦不必悉数带走,只管命人收拾些常用之物,权当小住两日便是。”

温锦双的黛眉,在齐凛珩的话语中,不自觉地缓缓蹙起。她捧着沉甸甸的木匣,那分量仿佛也在昭示着某些沉重。她狐疑的目光落在齐凛珩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收买我?”

齐凛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声音更是淡然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姑且可以这样说。和离之事,眼下尚无良策。然而,我曾向镇国公承诺,你的意愿,我必当遵从。”

言下之意,温锦双仍需与他维持这份“恩爱夫妻”的假象,至少在表面上,她不能让他难堪。

温锦双的眉心先是紧锁,似在权衡利弊,随即又迅速舒展,仿佛想通了什么。她合上木匣,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朗声回应,声音中透着一丝精明与自信:“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往后,我保证你的后院风平浪静,绝无半点波澜!”

温锦双自觉已将所有事宜向齐凛珩解释清楚,也为自己之前的异常找到了一个貌似合理的借口。虽然她清楚,这个借口齐凛珩未必全然相信,但既然他不深究,一切便都好办了。毕竟,五万两银子,足以让她在这陌生时代站稳脚跟,去实现她曾勾勒的蓝图。

她揣着那笔巨款,心满意足地径直返回。一回到院中,便着人唤来李总管,商议开办医馆与药铺的具体事宜。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未来药铺的布局和医馆的经营模式,充满着斗志与期待。

而另一边,齐凛珩却独自一人,伫立在窗前,凝视着温锦双离去时遗留下来的那本画册。他修长的指尖轻抚过画册封面,眼底的复杂情绪,如潮水般涌动,尽显无疑。困惑、探究、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兴趣,交织在他深邃的瞳孔中。

“温锦双,你究竟是何许人也?”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迷茫。

他之所以会选择相信温锦双那番“梦境”的说辞,并非仅仅因为她所展示的所谓“证据”,更关键的是,她提及了一个除了他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的名字——王卿遇。那个名字,如同一个隐秘的开关,瞬间触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禁区,让他对眼前这个“失忆”的侯府夫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