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侯爷招人忙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086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那个名字,如同一道烙印,深深镌刻在齐凛珩的心头。那不仅仅是一个称谓,更是他与云龙观青鱼道长——他昔日最亲密挚友——之间,一段短暂而隐秘过往的见证。然而,这名字诞生至弃用,不过匆匆一日,其间的波澜,唯有青鱼道长一人独知。上次青鱼道长来访,亦曾郑重言明,此事从未向外人泄露半分。

因此,齐凛珩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了温锦双,相信她并非此世之人,而是灵魂易主。

“既然青鱼的符文确有奇效,想来他对温锦双之言,应亦有所了解。”

这个念头,如流星般划过齐凛珩的脑海,但他并未急于传信青鱼道长。他指尖摩挲着青色小瓷瓶,深邃的眸光中,思绪翻涌,似有无尽考量。

与此同时,温如心听闻温锦双竟毫发无伤地从定王府脱身,心头怒火轰然炸裂,手腕一抖,手中茶盏应声落地,碎瓷片溅了一地。

“定王府竟然放过她了?定王的药,难道还一直在用吗?”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一旁的丫鬟闻言,连忙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禀报:“听说是承恩侯亲自去接的人。否则,世子夫人本已打算将人安置在偏院,献给定王了。”

温如心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妒恨。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湘绣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沉沉地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既然如此……你去问问主子,能否让那位柳姑娘出手?毕竟,她可是人人皆知的承恩侯心上人!”

丫鬟闻言,面露难色,低声劝道:“恐怕很难了。主子对那柳姑娘本就极为看重,如今想让柳姑娘再与承恩侯说上话,恐怕并非易事。”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小心:“承恩侯前往定王府接人的那日,柳姑娘不愿离去,承恩侯便将她身边服侍的人尽数带走。外头都在传,说是柳姑娘惹怒了承恩侯,如今已不复往日风光。”

温如心的神情骤然一滞,柳眉紧蹙,眼底寒光闪烁:“难道又是那温锦双从中作梗?!”

“奴婢瞧着,恐怕是了。听说主子这几日都往定王府跑,为的就是安慰伤心的柳姑娘。”丫鬟补充道。

温如心一听,眼中不甘愈发浓烈,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她咬紧嘴唇,眸光中闪烁着几分凶狠:“不过是一个罪臣家眷罢了,竟然还摆着这种架子,叫秋家的公子去哄她!”

“砰!”温如心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厚重的梨花木桌面也跟着颤了颤。

丫鬟见状,连忙劝道:“姑娘仔细伤了手!您过几日便要出门,若是伤了手,恐怕又要耽误行程了。”

温如心被她一提醒,想到自己即将要办的大事,便恨恨地松开手,指尖因刚刚的重击而微微泛红。

“没错,那是大事,万万不能因为一个柳眉儿和温锦双坏了我的兴致。”

温如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内翻涌的怒火,思及自己接下来的精心安排,激动的情绪才慢慢沉淀下来。等她成功了,别说一个温锦双,就是那高高在上的齐凛珩,她也不会再放在眼里!

“那就暂且让她再逍遥几天吧!”温如心的语气中,仍带着几分不甘与隐忍。

而温锦双的日子,确实过得逍遥自在。既然已经与齐凛珩坦诚相对,又得了开医馆和药铺的资本,她便如同被解开束缚的龙,风风火火地找来李总管,将一切事宜迅速落实。

“新买的庄子上种的都是药材,我的系统空间里还有一些珍贵品种,应该也够用了。”温锦双心头盘算着。

她吩咐药铺的张管事,着手去收购了一批寻常药材,为即将开张的药铺做足准备。至于医馆之事,温锦双则另有深思熟虑。既然是悬壶济世,自然要医治广阔的病患。然而,人生病是不可控的突发事件,她一人之力必然难以周全。因此,她还需要广招其他医者襄助,否则,一旦碰上几位急症病人,她纵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同时顾及。

“贴出告示,重金招募坐诊大夫,月俸十两银子起,上不封顶!”

温锦双一声令下,那份诱人的告示便如插了翅膀般,飞快地张贴至医馆门前最显眼处。识字的小厮立于门下,字正腔圆地宣读着告示内容,洪亮的声音引得街头巷尾的百姓驻足围观,人群渐渐汇聚成一道小小的洪流。

“承恩侯夫人要开医馆?还要对外招揽大夫?”

“听说她医术高明,怎么自己不开诊,反而寻别人?”

“切,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真以为她会看病?说不定就是个幌子,故弄玄虚!”人群中,有不屑的嗤笑声响起。

“放屁!镇国公的顽疾,可不就是她治好的么?这等奇术,放眼天下,恐怕也难寻几个能出其右者!”立刻便有人出言反驳,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敬仰。

“那许是承恩侯暗中操作,找了旁的大夫,替她挣得虚名!瞧瞧,如今医馆要开,却急着招募人手,分明是心虚露怯!依我看,这医馆一旦开张,非但治不了病,反倒要害死人!”另一人阴阳怪气地插嘴,引来不少附和的窃窃私语。

“此话怎讲?”

“还能怎讲?就是不靠谱啊!”

议论声如同沸腾的油锅,在人群中翻滚不休。然而,温锦双欲开医馆的消息,已然如疾风般,不胫而走,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对于外界的质疑与不信任,温锦双倒是一派从容,眉宇间不见丝毫焦躁。反倒是她身边的人,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生怕这些流言蜚语会影响医馆的声誉。

这一日,温锦双正在家中潜心熬药,药炉中的药汁咕嘟作响,药香弥漫。这时,安大奶奶的帖子由人送达,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温锦双接过帖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早前答应为安大奶奶诊治,却因拓跋溪与定王府的纠葛,加上后续筹备医馆药铺事宜,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你家大奶奶近日可好?”温锦双接过帖子,微笑着询问送信的林妈妈。上次提及诊治,安大奶奶尚有犹豫,此番林妈妈亲至,想必是已下定决心了吧?

林妈妈恭敬答道:“我家大奶奶一切安好。只是听闻夫人您要开铺子,事务繁忙,因此待您稍有空闲,才命奴婢送帖前来。”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家奶奶说,上次您与她提及之事,她思虑良久,终究决定一试。即便过程艰辛,也渴望能拥有自己的孩儿。”

距离上次温锦双与安大奶奶相见,已近一月。想来这段时日,安大奶奶的心情也定是焦灼万分,每一个昼夜都充满了对新生命的渴望与挣扎。

次日,温锦双携带金针与一应药材,轻车简从,径直前往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