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妙手仁心惊世俗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277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安大奶奶的笑意如春风般拂过,她疾步迎至二门,一把捉住温锦双的柔荑,力道里满是久候的殷切:“好妹妹,你可算来了!”掌心传来的温暖,让温锦双回以同样真挚的笑容,反握住那略显粗糙却饱含热情的纤手:“让您久等了,姐姐。”

安大奶奶不待她多言,径直拉着她往内院行去,步履轻快,口中絮絮:“久不久的,你来了便好!知你事务缠身,日理万机,肯屈尊前来,便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言语间,透着一份与有荣焉的欢喜。她一边吩咐侍女奉上上好的香茗与精致点心,一边指着其中一碟糕点,眉眼弯弯:“这是我素日最爱,你也尝尝!”

温锦双轻笑,嗓音清润:“姐姐这话,着实折煞我了。”她依言拈起一块糕点,轻送入口中。微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然而眉宇间却不自觉地拢起一丝极淡的褶皱。安大奶奶眼尖,立时捕捉到这微不可察的变化,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怎么了?不合口味?”

温锦双摇了摇头,笑意不减:“味道极好。只是,姐姐往后恐要少食为妙。”安大奶奶闻言,怔忡片刻,目光疑惑地落在温锦双脸上。温锦双唇角轻扬,娓娓解释:“此中添了山楂,且用量颇大。姐姐如今身子不便,实不宜多食。”她话音轻柔,却如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安大奶奶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安大奶奶的眼眶瞬时泛红,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看向温锦双的目光中,已然染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希冀与感激。

很快,安大奶奶便遣散了屋中所有侍奉之人,偌大的厅堂只剩下两人。温锦双神色敛然,将纤指搭上安大奶奶的腕脉。安大奶奶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温锦双,面上写满了忐忑与期盼。指尖轻触脉搏,一丝丝细微的跳动被温锦双敏锐地捕捉。良久,她收回手,安大奶奶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如何?”

温锦双轻叹一声,语气平和却蕴含着一丝凝重:“姐姐的病症源自胎中,治疗起来虽不至棘手,却需承受一番痛苦。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心中已有了清晰的治疗方案,却更担忧安大奶奶能否坚持下来。谁知安大奶奶闻言,双眼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紧紧盯着温锦双,坚定地承诺:“好妹妹,若能换来膝下的一儿半女,便是再苦,我也甘之如饴!”

得到安大奶奶这番话,温锦双心中大定,随即详细告知了治疗方案:“姐姐前半个月需用我开的方子药浴,每日至少半个时辰;后半个月,我将每日前来为姐姐针灸……姐姐若有要事,务必提前安排妥当,否则治疗中断,病症恐难痊愈。”安大奶奶连连颔首,面上尽是顺从:“一切听从妹妹安排!”

温锦双随即笔走龙蛇,开出数剂药方,又将自己亲手熬制的膏方赠予她,以作调理滋补之用。待她从安大奶奶府邸归来,已是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甫一踏入屋内,便见齐凛珩身形修长,静静伫立其中,如同一尊墨玉雕像。

“呃,侯爷,您有何贵干?”温锦双愣了愣,她本以为齐凛珩早已歇下。

齐凛珩并未直接作答,反而反问道:“听李总管说你要招募大夫?具体何种要求?”温锦双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心头划过一丝疑惑,齐凛珩何时开始关心起这些琐事了?然而,两人之间的隔阂已随时间消弭,此刻她只当他是出于合作伙伴的身份予以关怀。她一边缓缓落座于桌边,一边随口回应:“便是寻觅能独当一面的大夫,我一人之力,恐难以应付。”

齐凛珩闻言,眉峰微挑,她这番口吻,倒像是要开一家规模宏大的医馆。他轻启薄唇:“需要多少人手?”

温锦双沉吟,纤长的手指轻点桌面,陷入思索。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医馆的雏形,人手配置也随之浮现。“两个跌打损伤,两个小儿科,两个妇科圣手,两个专攻老人病,再来两个全能医者。”她细数着,眉宇间凝着缜密的盘算,“每个大夫身边,至少得配两个小学徒,两个得力助手……”她侃侃而谈,将所需人员一一列出,语气从容,条理清晰。

齐凛珩静候她语毕,方才启唇,声线平稳:“影卫那边有合适的人选,我让阿山带过来给你过目。”

“影卫?”温锦双身形猛地一僵,思绪瞬间凝固,瞳孔微张。

影卫!那个传说中来去无踪、曾于北境绝境中救下齐凛珩性命的神秘组织?她何德何能,竟能动用他们的人?温锦双心底涌起强烈质疑,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然而,齐凛珩此番确是好意,她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生硬地应道:“好,多谢侯爷。”

见齐凛珩言罢却无意离去,温锦双不禁投去疑惑一瞥:“侯爷可还有别的事吩咐?”

“没事。”齐凛珩淡淡回应,眸光深邃,看不出情绪。

温锦双闻言,只觉无语,心底暗自嘀咕:既然没事,为何还不走?她今日已然奔波劳碌了一整天,实在没精力再与这尊“冰山”闲聊了。

“天色已晚,侯爷也该回府歇息了。若有任何吩咐,随时差小厮传话便是。”温锦双急于送客,言语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倦怠。

齐凛珩瞥她一眼,见她杏眸微阖,神色确有几分疲惫,便道:“医馆之事交给李总管去办即可,你不必太过操劳。”

温锦双敷衍地颔首,打了个细小的哈欠,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齐凛珩见状,不再多言,很快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她的房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翌日清晨,李总管便已恭候在温锦双面前,躬身听候差遣,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夫人,侯爷特意吩咐奴才过来,瞧瞧有什么能帮得上您的!”李总管言语间,不乏邀功之意。

温锦双愈发诧异,齐凛珩这般殷勤,实在反常。她略一思忖,便漫不经心地问李总管:“你们侯爷最近在外头,可有什么烦心事?”

李总管闻言一愣,显然未料到温锦双会如此发问。他面上掠过一丝犹豫,不知该不该将实情告之。

温锦双眉梢轻挑,心道:果然被她猜中了?不然齐凛珩怎会忽然对她这般好?想必是有事相求,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吧?

“昨夜瞧侯爷似有心事重重,莫非朝中又有人进言惹他不快了?”她状似随意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李总管左右环顾,见只有秦妈妈一人在侧,便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定王府那边来了几拨人,说是想请您到府里,给太妃娘娘把脉。侯爷都给推了,还说,以后再也不去定王府。”

温锦双眉头紧蹙,问道:“何时之事?我竟一无所知。”她对定王府的邀请毫不知情,这让她的心头掠过一丝不悦。

李总管干笑了两声,细声道:“侯爷说了,不想让您烦心,便让奴才不必声张。”

温锦双微怔,口中轻声自语,声音极低,仿佛说给自己听:“这人,倒还挺贴心!”

“既然侯爷已拒,他为何还为此事烦恼?”温锦双又问,她不明白齐凛珩为何为了此事郁结于心。

李总管叹了口气,娓娓道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这些日子,夫人您要开医馆的消息,已传遍京城。听闻是定王府的太妃娘娘,亲自进宫面见皇上,言您医术高明,恳请您亲临定王府为她老人家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