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侯爷的算计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036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陈忠,那名曾于拓跋溪刀下拼死守护温锦双的侍卫,此刻已然伤愈。温锦双念及其忠勇,亲点他为近身护卫,而他也始终尽职尽责,如同磐石般矗立在她身侧。
此刻,温锦双召来陈忠。闻及她对齐凛珩近况的垂询,陈忠神色一凛,字句铿锵:“侯爷已然迷途知返,夫人万勿忧虑。这些时日,侯爷再未踏足定王府半步!”他以为,温锦双不过是想探究齐凛珩的行踪。孰料,这番言语,却如惊雷般在温锦双心头炸响。
“人人皆是如此说辞?”温锦双声线急促,追问不休,“可我何以听闻,你们侯爷已上书请辞,称其身子病弱,不宜当差?”
陈忠闻言,不禁轻笑出声:“侯爷确有此言。然陛下却言,侯爷当年在北境那般恶劣之境,尚能以一当十,如今不过府中休养片刻,自当康复如初。”
“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赞侯爷如今也学会了诙谐幽默,说侯爷的性情远不如从前那般沉闷了。”秦妈妈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眉梢眼角都飞扬着喜色。
陈忠接过话头,补充道:“侯爷言辞恳切,只道是饱受攻讦,恐难胜任,方才恳请辞去差事。”
“陛下听罢,当即龙颜大悦,明言侯爷今已不受宵小蛊惑,行事章法更胜往昔。更昭告天下,倘若再有人胆敢无端攻讦侯爷,却拿不出确凿证据,便直接发配北境!”秦妈妈说到此处,语调愈发激昂,手舞足蹈间,似要将当时的盛况再现。
“陛下还特意强调,大梁江山的安定,乃是侯爷与镇国公在北境浴血奋战换来的太平盛世,绝不允许任何人诽谤功臣!”陈忠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敬佩,那光芒似能点燃夜空。
“此事,因陛下未曾避讳旁人,故而,朝野上下皆知得一清二楚!”秦妈妈总结道,脸上写满了“你看,我可没诓骗你”的得意神情。
稍顿,陈忠又道:“陛下此次赐予您与侯爷的丰厚赏赐,不正是因为侯爷即将前往东、西大营就职任差么?”
温锦双闻言,心头那团纠缠不清的乱麻,终于被彻底拨开,露出其下令人瞠目的真相。
李总管倒也并非全然欺瞒于她,只是巧妙地裁剪了部分关键信息,使其呈现出一番截然不同的面貌!她原以为齐凛珩为了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锦绣前程!这份自我感动的“牺牲”,此刻回想起来,却只觉荒唐可笑。
温锦双竭力压制着心头翻涌的怒潮,面上却维持着一份近乎冰冷的平静,声线平淡得仿佛在谈论风花雪月:“我不过是心生好奇,方才唤你们过来问询罢了。”她微敛眉目,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森冷寒光,那光芒如同深潭之底的暗流涌动,“此事,切莫再对外人提及。”
秦妈妈与陈忠对视一眼,从温锦双那看似波澜不惊的话语中,不约而同地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枉她温锦双一片真心,一心一意地想替齐凛珩圆谎遮掩,结果到头来,陛下根本就未曾将齐凛珩那些病弱之辞放在心上,反而径直将那烫手的差事又推回给他!这岂不是天大的讽刺?
更可恨的是,齐凛珩明明知晓内情,却在宫中任由她温锦双独自扮演那出“夫妻情深”的戏码,从未出口提醒半句。真要追究起来,那欺君罔上的罪名,岂不是要她温锦双来背负,而非齐凛珩?温锦双越想越觉得心头憋闷,一股无名之火几乎堵在胸口,让她呼吸都变得滞涩。
翌日清晨,温锦双的余怒仍未消散半分。见到李总管时,她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如同淬毒的刀锋:“李总管,你可真是个传话的能手啊!”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李总管,字字珠玑地质问道:“你家侯爷分明未能推辞那差事,陛下压根儿就没相信他那些病弱的托词!你却信誓旦旦地告诉我,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导致你们侯爷不得不推辞?”
温锦双那明艳动人的五官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严肃神色。她那清澈的眼眸中,燃烧着一丝难以遏制的怒火,那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直把李总管瞧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额角的冷汗,瞬间便渗透了额前的发丝。
李总管心中哀嚎一声,忙不迭地弯腰作揖,苦着脸哀求道:“夫人,奴才所言所行,无一不是遵照侯爷的意思办事啊!奴才冤枉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份委屈几乎要冲破喉咙。
见李总管为自己叫屈,温锦双那紧绷的神情微微一顿。她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探究地问道:“此话怎讲?”那声音虽然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总管苦涩地笑了笑,只得硬着头皮,将那番秘密和盘托出:“夫人,奴才之前告诉您的一切,都是咱们侯爷让奴才这么说的……”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温锦双的心头。
此言一出,温锦双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这一切竟都是齐凛珩的精心设计!温锦双的柳眉顿时拧得紧紧的,她竭力平复着心头的波澜,胸口剧烈起伏。然而,一个巨大的疑问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齐凛珩,究竟意欲何为?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怎样的深意?
与此同时,书房之中,齐凛珩也正与章鹤熙谈论着同一件事。
“我委实未曾料到,她竟然真的会进宫,为我圆了这个谎。”齐凛珩的语气淡然,声音平稳得几乎没有一丝波澜。然而,章鹤熙却从那波澜不惊的声线中,听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与复杂,那情感如同深藏于冰山之下的暗流。
章鹤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微笑道:“侯爷,如今可算是相信夫人对您是一心一意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促狭,却也充满了真诚的期待。
齐凛珩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那情绪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轨迹。他背对着章鹤熙,清冷的声音里,此刻却奇迹般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轻声应道:“也许吧。”那“也许”二字,承载着太多的不确定与可能性。
章鹤熙向来乐见侯爷与夫人和睦相处,此时,他便笑着劝齐凛珩:“侯爷您仔细想想,倘若夫人真是秋家安插的棋子,她又怎会与定王府彻底闹翻,甚至不惜得罪秋家?”他的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试图拨开齐凛珩心头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