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旧情迷局,真相噬心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209更新时间:26/03/03 01:44:20

齐凛珩唇角勾勒出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触及眼底,反而像霜雪般冻结。“我从未想过,你竟会因为他区区几句言语,便甘愿潜伏在我身边数年。为了扳倒温锦双,你甚至不惜自伤嫁祸,随后更暗中在我体内种下那相生相克的剧毒。”他的声音渐次低沉,直至最后几个字,已然寒彻骨髓,“眉儿,我自认对你,从未有过半分亏待。”

“但——”他眼底倏然凝结成冰,直直刺向柳眉儿,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刀锋,“你曾救我一命,这份恩情,我早已还清。”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讥讽更甚,如潮水般涌来:“何况,这份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他的目光深邃如渊,沉声道,“当年北境,真正救我性命之人,根本就不是你。”

直到近日,过往种种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那一年,温锦双曾远赴北境,只为祭奠她外祖家最后一位故人。再后来,在清凉寺,他出手救下她。那本该是他们命定的第二次相遇,可他却对此一无所知,始终被柳眉儿与秋连城蒙蔽,坚信是柳眉儿冒死将他从鬼门关拉回!他像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迟迟未察觉到真相的冰山一角,直到此刻才猛然惊醒——那个曾被他厌恶至深的温锦双,才是一直以来对他倾注真心的女子!

柳眉儿的泪珠再次滚落,晶莹地划过脸颊。她凝望着齐凛珩,声音里充满了哀婉与刻骨的痛楚:“翊辰,我……我只是不慎行差踏错,我……”她的喉咙哽咽,后面的话语被泪水堵塞,“我当真无意毒害于你啊!”她抬起含泪的眼,带着乞求与绝望,“你……可否原谅我这一次?”

齐凛珩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他紧紧攥住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旋即,他猛地转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去。

随着齐凛珩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这场缠绵已久的闹剧,终于拉下了帷幕。

温锦双的心头缠绕着难以言喻的思绪,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耳畔,秦妈妈等人叽叽喳喳的赞誉之声仍在回荡,像蜜蜂般嗡嗡作响。

“夫人您看,侯爷果然是护着您的啊!”

“往后,那个柳姑娘再也无法威胁到您了!”秦妈妈喜笑颜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可温锦双却只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浮光掠影的梦境,虚幻得不真实。

柳眉儿腹中胎儿并非齐凛珩的骨肉。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前柳眉儿中毒的事件,竟然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然而,她此前查出的所有证据,分明都指向了温如心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她必须弄个明白!

温锦双再也坐不住了,心中的疑问像野草般疯长,迫使她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径直朝着齐凛珩的书房走去。

此时,书房之内。

齐凛珩将几位幕僚打发出去后,书房里只剩下章鹤熙一人。

章鹤熙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迎上前去,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您与夫人可都说清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齐凛珩,眼中充满期盼。

须知,当他听闻影卫带回消息,当年在北境救下齐凛珩性命之人乃是温锦双而非柳眉儿时,他几乎要情不自禁地雀跃起来。

“您与夫人,当真是天作之合,缘分深厚啊!”

“夫人在北境救您一命,您又在清凉寺搭救夫人,这不正是月老为您二人系上的红线吗?”

“如今真相大白,温家虽沦为秋家的棋子,但夫人却始终一心一意为您筹谋。”

“皇上亦已洞悉秋家的阴谋,不日便将对其进行清算……届时,温家便成了无牙的老虎,只能依附于您。如此一来,您便无需再担忧夫人夹在您与温家之间,左右为难了!”

齐凛珩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章鹤熙喋喋不休的絮叨。

章鹤熙继续说道:“还有,温家曾欲将自家姑娘送入大皇子身边为侍妾,此事已然触怒了皇上。若非您从中周旋保下温家,恐怕温家此刻已是大难临头……这些,您一旦告知夫人,夫人定会感动不已的!”

齐凛珩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我未曾告知于她。”

章鹤熙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怔在原地:“您……您为何不说啊!”他困惑地望着齐凛珩,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齐凛珩眼底闪过一丝晦涩难明的神色。

他如何能告知温锦双?

只因他曾屡屡误解她的真心,才亲手做出了许多令她痛苦万分的事情。

如今,他才幡然醒悟——那个曾被他奉为救命恩人的柳眉儿,竟然是秋连城安插在他身边多年的棋子。

而那个曾被他视为敌人棋子的温锦双,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为了帮助柳眉儿顺利接近他,秋家竟然利用温家之人作掩护,让他误以为当年救他之人是柳眉儿!

“待秋家之事尘埃落定再说吧!”齐凛珩显然不愿再深入讨论他与温锦双之间的事情,只得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秋家一脉竟是北境的奸细,妄图通过联姻来混淆皇室血脉,颠覆大梁江山!”

“若非看在秋家所出的太皇太妃尚且在世的份上,秋家今日早已是阶下囚了!”

“定王府勾结秋家,竟敢利用太妃之手,对皇上施以毒计。这一次,即便太妃跪死在大殿之上,皇上亦绝不会饶恕他们!”

“只是,皇后娘娘那边,尚需派遣妥当之人前去周旋一番。”

齐凛珩的声音里,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

“五皇子年幼,又是皇后嫡子,大皇子日后登基为帝,即便五皇子无意争权,亦难免有心之人从中挑唆,届时他的存在便是最惹眼之处。”

章鹤熙轻叹一声,声线中流淌着惋惜:“皇后娘娘终究是急躁了些,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齐凛珩冷笑一声,眸底寒芒乍现:“齐家忠君百年,她区区一己私欲,险些将我齐家拖入万丈深渊!”他话锋一转,语气渐冷,“陛下未曾废后,已是看在齐家的颜面上,格外开恩。”

章鹤熙眉宇微蹙,面上浮现一丝为难之色:“侯爷,您当真要如此行事?”

齐凛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容置疑。

“齐家的荣宠已至顶点,若再心生贪念,必将招致圣上雷霆之怒。送他去云龙观修行,从此不涉世事,已是最好的结局。”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况有青鱼教导,他必不会误入歧途。往后做个富贵闲人,继承皇家道观,安稳度过一生,已属难得的善终了。”

听完这番话,章鹤熙幽幽一叹,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侯爷思虑深远,只是盼皇后娘娘与五皇子日后能体谅您的苦心。”

齐凛珩面无表情,心中的波澜并未因此平息。皇后的谅解,五皇子的理解,他皆不放在心上。他所求,唯问心无愧。

然而,思绪流转间,他突然感应到一丝异样,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波动。

“谁在外头?”他沉声喝问,目光如剑,犀利地扫向书房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