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拨云见日,迷雾重重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426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你好。”一道温婉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沈盈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约莫三十岁的少妇正探出头,目光带着审慎的探询。

“我是侦探。”沈盈言简意赅,手中已然多出一张照片,画面上赫然是余年的遗容。她将照片递上前,语带期望,“请问,你认识余年吗?”

少妇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随后摇了摇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歉意:“抱歉,我是近几年才搬来永兴镇的,对这里的人,尚在了解之中。”

“唔……不认识。”沈盈轻声重复,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冰凉的相纸。

“不知道,没听过,你问问别人吧。”少妇的回答如同兜头冷水,将她心底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浇灭。

数小时的奔波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勒住了沈盈的身心。她疲惫得只觉得骨头都快散架,随意寻了一户人家门前的石墩坐下,一股倦怠感瞬间席卷而来,沉重得几乎将她吞噬。如此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徒耗光阴。

“这可如何是好?”她低声自语,眉心紧锁,那抹忧虑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深沉地凝结在眉宇之间。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身后那扇饱经风霜的斑驳木门,忽地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一道佝偻的身影缓步而出,那是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妇,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恰好与沈盈充满无助与困惑的目光不期而遇。

老妇的视线落在沈盈手中的照片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久远的回忆,她的语调缓慢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而出:“余年啊……记得,记得,今年也该五十了吧。”她的眼神里,竟还透出几分难以言明的伤感。

沈盈的心脏猛地一颤,犹如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骤然瞥见了一线微弱的曙光。她忙不迭地起身,努力压抑住胸腔中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激动。

“我是看着他们兄弟俩长大的,这镇上,也就我能分清谁是余年,谁是余月。”老妇的声音虽然沧桑,却依旧清晰可辨,言语中带着几分独有的自豪。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刻,沈盈只觉得全身的疲惫与困倦,如同被一阵清风拂过,瞬间消散无踪。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双眸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那奶奶,余年有几个女儿?”她急切地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个。”老妇竖起一根干枯如柴的手指,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您确定吗?真的没有记错?”沈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追问,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震惊。

“不会记错,就一个!”老妇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异常锐利,目光坚定得令人心惊。那种不容置喙的态度,让沈盈一时语塞,所有疑问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这……怎么可能?!如果余惠美没有同胞姐妹,她又是如何能够在关键时刻,分身回到家中,实施那骇人听闻的凶行?沈盈只觉得脑海中的线索越发混乱,犹如坠入了一片浓稠的迷雾,挣扎不出。

就在她准备带着满腔疑惑,转身离开之际,老妇那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如同石子在粗砺的地面上摩擦,却又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响彻耳畔:“他们俩兄弟生的孩子都一模一样,像足了他们!”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划破沈盈心头的重重迷雾。她猛地一怔,霍然回首,口吻急促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现在余月的孩子在哪?!”

“早年送人喽。”老妇淡淡地回应,仿佛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无关紧要的往事。

“送人……也会有记录!”沈盈的心中燃起了新的希望,这微弱的火苗,却足以照亮她前行的方向。她匆匆折返,脚步急促地赶回派出所。经过一番紧张而细致的查询,果然发现余月的孩子在五岁那年,被一对华裔夫妇收养,从此常年居住在国外。

线索至此戛然而止。所有的推测,都不可避免地指向一种可能性:余惠美或许并非孤身一人,而是有同伙协助,才得以在关键时刻,神不知鬼不觉地现身家中,制造那场血腥的杀戮。然而,这条唯一的线索已然中断,无法再继续追查下去,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壁,挡在了沈盈面前。

回本市的路上,沈盈几乎全程提心吊胆,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她太了解黎组长那火爆的脾气,自己这次擅自离岗的行为,必定会招致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甚至更严厉的惩罚。

“完蛋喽!”她暗自哀叹一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垂头丧气地溜回所里。

“昱宁!!!”远远地,沈盈便对办公室里的昱宁招手,眼神小心翼翼,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昱宁被她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语气里满是惊讶与质问。

“什么也别说了,黎组长让你回办公室找她。”昱宁迅速转达,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沈盈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她挪动着沉重的步子,像个即将面临审判的犯人,一步步走向黎凡的办公室。

“黎组长……”沈盈紧缩着身子,站在黎凡面前,两人之间不足三十厘米的距离,却让她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股强大的气场所吞噬。

黎凡冷肃着脸,目光如炬,时而锐利收缩,时而陷入深邃的沉思,没有人能猜透她此刻的心绪。沈盈清晰地感受到她那剧烈起伏的呼吸,仿佛正化作无形的气浪,朝着自己汹涌袭来。

“黎组长,我……”沈盈试图开口解释,却被黎凡猝不及防地打断。

“别说了。”黎凡的声音冰冷而漠然,然而,在这一片冷峻之下,却又似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祝福:“恭喜你,总算破案了。”

“啊?”沈盈彻底懵了,她如同坠入云雾之中,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措手不及,完全跟不上节奏。

“虽然你破案有功,但擅自离岗,无视组里规矩,这次就算破例。”黎凡的眼神中掠过一缕凌厉的光线,语气虽严厉,却也透露出几分难得的宽宥:“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然而,组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黎凡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外人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黑脸,但在骨子里,她对自己的下属,却有着一份深沉的关心。

后来,沈盈才得知,原来就在她前往海市的那一天,余惠美竟突然来自首了。所有铁证如山的证据,都指向了她这个唯一的嫌疑人。此刻,她正被关押在看守所,等待着相关机关的逮捕与审判。

为什么事件会发展成这样?沈盈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的疑团反而越来越多,压得她喘不过气。

看守所内,余惠美眼神呆滞,躯体木讷,如同一个被抽干了生气的充气娃娃,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余惠美。”沈盈心事重重地唤着她的名字,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疑惑。

余惠美闻声,死气沉沉地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抬起,旋即,她嘴角竟挤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沈侦探还有什么问题吗?”她轻蔑地挑眉,将那双被冰冷手铐束缚的双手高高举起,仿佛这一切都是沈盈一手策划的报复,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挑衅。

沈盈拧眉,神色愈发凝重。此刻,她只想弄清真相,解开心中所有的疑惑。

“你为什么突然会来自首?你是怎么错开时间去杀的余年!”她开门见山,语气急切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呵呵,沈侦探连这点都想不到吗?”余惠美的语气愈发跋扈,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得意,如同猫戏老鼠般,欣赏着沈盈的困惑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