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迹追踪,疑云重重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094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黄色的荧光粉末,在潮湿的木地板缝隙中,如熄灭的星火般,渐渐暗淡下去。沈盈的心脏骤然收紧,眼底映着那微弱的光芒,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荧光粉末在探测干涸血迹时的奇效。这房间,果然如她所料,藏匿着不为人知的血腥秘密!
“沈盈,棉签。”江景呈半跪在地,目光死死钉在某处地板的细小裂缝上,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沈盈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伸,已从身旁的工具箱中精准地抽出一根棉签,递到江景呈手中。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指尖轻颤,用棉签探入那道细缝,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亡魂。片刻后,沾染了微末痕迹的棉签被慎重地放入证物袋中。他这才长舒一口气,缓缓解开防护装备。
“有什么发现?”沈盈走上前去,她的视线紧随江景呈的动作,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急切。
江景呈侧过脸,那张疲惫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释然,他轻声说:“沾有干涸血迹的棉签。下午我就会送去化验。如果证实是死者的血,那么,你的推测就有了关键性的佐证。”
沈盈闻言,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直贯心扉,她僵硬地点了点头。眼前这个男人,其心思的缜密,专业的素养,无一不让她心生敬佩。他远比她最初预想的要深不可测。
江景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震撼,唇角泛起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那就麻烦你了。案子结束后,我请你吃饭。”在岔路口,沈盈与江景呈道别,随即转身,再次叩响了谢家别墅的大门。这一次,她卸下了侦探的身份,试图以一种更为柔和的姿态面对。
常女士的脸颊瞬间僵硬,显然未曾料到沈盈会去而复返,她的眼神慌乱,如同被逮了个正着的孩子,手足无措。
“沈侦探,您又来做什么?”常女士声音发颤,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沈盈试图向屋内张望,却被常女士灵敏地用身体挡住了视线。“您这样很不礼貌!”常女士的语气陡然拔高,怒意渐显。
沈盈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一抹平静的笑意:“我能进去坐坐吗?”她的目光此刻完全聚焦在常女士身上,开始一寸寸地审视。
常女士约莫一米七的身高,身形纤瘦,犹如一株清冷的翠竹。她身上华贵的衣裙与周身散发出的贵妇人气质相得益彰。然而,她的面容线条却略显刻薄,眉宇间凝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冷硬。沈盈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的模样,竟与瑞吉酒店监控画面中那位“常知兰”有着惊人的相似,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正当沈盈准备迈入客厅时,常女士却横身拦住了她:“不好意思,我的家不是展览馆,没有义务对陌生人开放。该查的你们都查过了,请回吧!”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名保姆适时地从屋内走出,作势要驱赶。
沈盈深知,这条线索来之不易,今日这栋别墅,她说什么也得踏进去!
“常女士,我今天并非来查案,只是想与您聊聊您的丈夫谢文庭。”沈盈微微伸长脖颈,将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屋内的人也能听见。
“我没兴趣。”常女士的态度愈发不耐烦,眉宇间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沈盈轻哼一声,唇角的笑意不减反增:“那么,杨思思呢?杨思思这个名字,您总该有兴趣吧?”
“杨思思”三个字,如同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破了常女士周身紧绷的伪装。她的身体骤然一僵,眼瞳涣散,呆滞地凝固了两秒。她机械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尊雕塑。这反应,分明是认识杨思思的!然而,她很快便猛地摇头,急切地否认:“什么杨思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报警了!”
常女士的情绪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裂开来。她这般欲盖弥彰的激烈反应,反而让沈盈心中的疑云愈发浓厚,兴趣也随之高涨。
“不必报警了,我就在这里。”沈盈无奈地再次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她原本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与常女士心平气和地对话,但眼下看来,这条路已然走不通了。
“我们在案发现场查到,曾有一位名叫常知兰的女士,在瑞吉酒店订过房间,巧合的是,房间就在命案现场的隔壁!”沈盈的目光如同两把锐利的刀锋,紧紧锁定住常女士,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常女士被沈盈骤然凌厉的眼神吓得一激灵,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牵扯进那桩骇人听闻的命案之中。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趁着常女士身体僵硬、思维混乱的空当,沈盈毫不犹豫地拨开了她拦路的手臂,身形一闪,径直闯入了别墅。她的目光敏锐而迅速,扫视着屋内的每一处细节。别墅的陈设奢华却显得寻常,沈盈此行并非为欣赏这富丽堂皇的装潢,却仍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了一句有钱人的挥霍无度。
“常女士,麻烦您把身份证给我看一下。”沈盈在屋内转了一圈,侧过脸,看向那个仍旧僵硬如铁的女人,声音沉静。
常女士的脸色此刻已然黑如锅底,却还是不情不愿地依照沈盈的吩咐,从包中掏出了证件。
常知兰!果然是她!
沈盈再次看向她的目光中,已然多了一丝审慎的怀疑。在超能力窥见的画面里,常知兰百分之百是认识杨思思的,否则她怎会拖曳死者的尸体?种种迹象表明,常知兰很可能就是杀害杨思思的凶手!
然而遗憾的是,沈盈并未从记忆的片段中目睹常知兰动手的画面。她深知,现在绝不能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防备。思及此,沈盈的心脏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浩劫,久久难以平复。
“能说说你订酒店的用意吗?”沈盈故作平静,压低了声音,不愿让自己的情绪流露丝毫。
常知兰恼怒地从沈盈手中抽回身份证,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恨恨地反问:“你该不会是想说我是凶手吧?”沈盈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已近乎怒吼起来:“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有什么证据吗?!”
沈盈从未明确指出她是凶手。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人越害怕什么,就越会不自觉地强调什么。常知兰这般反复的否认和强调,恰恰暴露了她内心的做贼心虚。由此可见,杨思思的死,她定然脱不了干系。
“你别激动,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会妄下结论。你只需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沈盈不急不躁,将问题再次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