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诡谲疑云,迷雾重重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962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我只是……我只是……”常知兰的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声响,声音细若游丝,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每个字都带着惊弓之鸟般的颤栗,却又被一股不甘的怒气搅得支离破碎。她的脸颊因激动而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却飘忽不定,闪躲着沈盈审视的目光。
沈盈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一道精光倏忽而逝。她不动声色地挑高了眉梢,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直抵常知兰的心防。空气中骤然凝固,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预示着内心的剧烈挣扎。
“是!房间是我订的!”常知兰猛地一哆嗦,仿佛被惊雷劈中,声音瞬间低弱下去,像濒死者的哀鸣,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但这份颓然仅仅持续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愤怒如火山喷发般涌上她的脸庞,她猛地吐出一口郁气,那声音像极了被激怒的困兽,压抑而又尖锐:“我知道谢文庭的行踪,他和那个小三想要共度良宵,我就是过去抓奸的!可人还没抓到,命案就发生了,我也只能匆匆离开,免得惹火烧身!”
她的左手不自觉地搭上右臂,指尖如同被电流窜过一般,神经质地反复抓挠着衣袖。那张写满了怒火的脸庞,仿佛被刻上了难以磨灭的印记,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无声地呐喊着,嘶吼着。这番话听起来并无明显的破绽,却让沈盈心头警铃大作,她隐隐觉得,常知兰刻意隐瞒了些什么,如同一个在夜色中匆匆掩埋秘密的人,指尖还沾染着新鲜的泥土。
沈盈趁势追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指常知兰心头最不愿触碰的角落:“杨思思呢?你认识她吗?”
“杨思思”三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闪电,猛地击中了常知兰。她那原本就颤抖不止的身体,此刻更是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如同遭受重击的傀儡。然而,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却瞬间堆满了矢口否认的表情,头颅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与慌乱,硬生生地挤出几个字:“我不认识,也没听说过这个人。”
沈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明白,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逼问只会适得其反,让这只警惕的猫彻底炸毛。此刻,她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空洞的口供。
“介意我到处看看吗?”沈盈并未直接揭穿她的谎言,反而以一种近乎礼貌的口吻询问。然而,话音未落,她已不再给常知兰拒绝的机会,身形一晃,已然在别墅内迈开步伐。
沈盈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掠过一尘不染的真皮家具,指尖轻抚过冰冷光滑的皮革,却丝毫没有停留。她的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厨房。那是一间宽敞得有些离谱的空间,足以容纳二十余人的宴会。厨房的豪华程度与整栋别墅的风格如出一辙,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寂静。沈盈环顾四周,预想中忙碌的佣人一个也不见踪影,这让她的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常知兰紧随其后,亦步亦趋,那张写满嫌恶的脸几乎能拧出水来。她嘴唇不停地蠕动着,像条被激怒的鱼,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声,每一个音节都充斥着不欢迎的意味:“你到底想找什么?!”
找什么?沈盈在心中反问自己。她没有确切的目标,但直觉告诉她,这里一定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破绽。
“我就随便看看。”沈盈敷衍地抛出一句,她的目光如同雷达般,精准地捕捉着厨房内的每一个细节。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眉梢突然猛地一跳,余光瞥见收纳菜刀的架子上,竟赫然空缺了一处。她心头一凛,阔步上前,仔细打量着那处空白。那里的刀槽细长而窄,显然曾放置着一把刀口修长的厨房用具,形状酷似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沈盈脑海中炸开。她的嗓子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一滞,心跳如鼓。杀死杨思思的凶器,正是那种细长的水果刀!而那把凶器,早已被送往警局进行精密检测。这会是巧合吗?沈盈觉得不然。一个巧合或许是偶然,但当巧合频繁出现时,那便不再是巧合,而是蓄意为之的布局。
她猛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住常知兰,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凌厉:“这把刀,哪里去了?”
常知兰显然还没注意到这个关键的漏洞,被沈盈突然的质问问得措手不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你真是好笑!”常知兰勉强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试图用这种轻蔑的语气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家里用刀的地方多了去了,兴许是佣人随手放到了哪个角落,你大惊小怪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闻声而来的保姆怒吼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能刺破耳膜:“我不是常说用过的东西要放好吗?再让我发现这种漏洞,立刻炒掉你!”保姆吓得瑟瑟发抖,却只能忍气吞声,委屈巴巴地垂下头。
沈盈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未将保姆的委屈放在心上。她的视线已经转向了楼梯口,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她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也不介意我上楼查看下吧?”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询问,却更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宣告。沈盈话音刚落,便已抬步迈上了楼梯。不料,常知兰此刻却表现出了异常的谨慎。她几乎是小跑着追上沈盈,急匆匆地挡在了她身前,将她堵在了一级阶梯上。她的眼神闪烁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嘴唇紧抿,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楼上没什么好看的。”
“都到这了,好看与否,都姑且要看过才知。”沈盈并未因此停下,她的语气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她身形轻盈,自狭窄的楼梯缝隙间侧身而过,几乎是擦着常知兰的身体通过。那一瞬,她甚至能感觉到常知兰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与焦虑。沈盈心知肚明,此举已是逾矩,擅闯民宅,但她更清楚,若常知兰心中无鬼,又怎会表现得如此反常?案情未明,一切道歉都只能延后。
二楼,一扇厚重的房门虚掩着,门后赫然是一间巨型衣帽室。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香水味,浓郁得有些刺鼻,那是多种香氛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息,带着一丝奢靡的混乱。沈盈鼻尖微动,她辨析出那并非普通香水,而是国外知名品牌的昂贵香氛。常知兰,果真是个挥金如土的主儿。衣帽间内,琳琅满目的衣物塞满了每一个角落,奢华的皮草、精致的礼服,将整个空间挤压得几乎透不过气。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一排排厚重得有些夸张的毛绒大衣。
毛绒大衣?沈盈心头猛地一凛。酒店监控中,常知兰的身影,赫然便是裹着这般款式的大衣!她的眉宇间霎时凝结了一丝冷意,目光如刀,正欲细致勘察,脚尖却不经意踢中一物,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转瞬即逝。她好奇地垂眸,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硕大的真皮行李箱,上面随意堆叠着几件衣物。
“这个节骨眼上,准备去旅行?”沈盈心头的疑窦如同藤蔓般疯长。她猛地回首,目光复杂地落在常知兰身上。
常知兰不甘示弱地瞪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却依然生硬,带着挑衅的意味:“我去哪里,和你没关系吧?这是我的私事!”
沈盈当然无权干涉她的私事,无论是何时出行都无可厚非。可偏偏是现在,在这个命案发生,她牵涉其中的敏感时期。这不由得让人联想到畏罪潜逃的可能。若她真是凶手,一旦成功出境,再要逮捕,无异于大海捞针,困难重重。沈盈眼眸微紧,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常女士,你与此案牵涉甚深。在案件尘埃落定之前,你不得离开本市一步。”
沈盈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火星落入干柴,瞬间点燃了常知兰的怒火。她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而又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杀人了?放火了?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指认我!我一定会告你的!”她的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如同筛糠。
“我并未肯定,仅仅是怀疑。”沈盈丝毫未惧,表情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她再次强调,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会向上级申请,你短期内不得出境。”
尽管沈盈只是个普通职员,但“上级”二字,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垮了常知兰的气焰。她那原本嚣张跋扈的气势,此刻如同漏了气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哑口无言。
此时,沈盈已俯下身,她并未避讳常知兰愤恨的目光,随意翻动着行李箱中的物品。在箱底,她发现了几份用牛皮纸袋仔细包裹的法律文件。具体内容,她不得而知,也无意探究。沈盈明白,这属于私人文件,私自拆阅乃是违法行为,故她只是大致打量了一眼。
“还给我!”常知兰急不可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抢过文件。她的眼神恶狠狠地警告着沈盈,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这与你无关!小心我向上级投诉你!”
沈盈挑眉,并未回应。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别墅内已无太多可供勘查的线索。沈盈不再停留,果断转身,匆匆离去。她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常知兰的律师事务所,她总觉得,那些被刻意隐瞒的,或许就藏在那里。